黎叔的脸已经十分冰冷。

不正常！非常不正常！

夜幕降临，金家看上去一如既往，然而即便是再懵懂的下人也能嗅到空气里的不正常。下人们的生存技能，办事能力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察言观、审时度势。几乎所有人都知，今晚太太去了老爷那里，可晚饭时间过了半个时辰，那边也没有传晚饭。

陈十六双瞪圆：“不、不是吧？！”

“是啊，大少爷不是她亲儿。”穆清彦讲了大少爷的世。

大家对家中仆有一定的置权，若是背主之，哪怕打死了，官府多罚些银，甚至不追究。更别提这几人竟敢谋害主，扭送官府也是极刑。

听到主使者的下人更是低垂了脑袋，大气不敢。

金成看着面前跪着的女人，眉梢角遮不住岁月的痕迹，但她依旧端庄娴雅。这些年，作为金家女主人，她是很合格的，甚至在照顾女方面，也没有太多可挑剔的，不论嫡庶，总归都长大了。

“事情查来了，还不走？你打算留下来欣赏金家的血雨腥风吗？”穆清彦卷起一抹单单的讽笑，蓦地压低了嗓音：“告诉你，我怀疑金家中毒的不止是大少爷金立业，还有金老爷金成！”

黎叔懒得看他们的苦情，冷声：“说吧，谁指使的？说了，或有活路，不说的话，我可以保证，你们的下场绝对生不如死。”

“还行，我跟他是不打不相识。”陈十六说着有儿走神，实际上跑来这么久，不提不觉得，一聊起来，倒是有儿想家。当然，当着穆清彦的面儿，他是绝对不会说来的，否则岂不是被笑话成没长大的孩。

于是，穆清彦就走掉了。

陈十六啧啧两声，很是慨：“说起来，这类事真不少。我就认识一个倒霉小，他们家非常显赫，外家也不寻常，他自小就是个霸王，世皇都让他三分。但是啊，他七岁那年亲娘死了，亲小姨成了后娘。表面上对他可真好，比对亲儿都好，可实际上……我一想起他，就忍不住想撒两把同情泪，真的，他实在太可怜了。”

却因嘴被堵住，只能呜呜咽咽。

陈十六回忆起刚才黎叔的表情，觉得不好这个时候去讨钱，脆回客房待着。

“我想走，你留下收了尾款，去客栈找我。”穆清彦说。

陈十六想了想，觉金家已是个大泥潭，立就附和：“对，穆兄你说的对。你先走，我一会儿就去找黎叔结尾款，之后的事儿咱们不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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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关系很好？”

穆清彦对着黎叔示意，之后和陈十六如来时一般悄悄离去。

妙香到底是个没经过什么大事的年轻姑娘，黎叔一见面就没丝毫情面，又被行验……她的防御已经崩溃，满心恐惧，只希望能够得到饶恕。

陈十六愣了：“这就走了？”

“居然是金太太？都说虎毒不，大少爷难不是她的儿？”陈十六对其中的内情尚不知晓，但依旧从违和猜到了真相。

金成可是金家掌权者，对他下毒和对金立业下毒完全不同，且引来的后患更不同。

“是、是二少爷，我、我已经是二少爷的人了。”妙香喊这句话，大哭起来：“不是婢自愿的，是二少爷他、他……若是被大少爷知了，我就完了。太太找到我，要、要我给大少爷下药，我不敢的，可是、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