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

闻寂雪在对面，倒了杯酒放在浮盘上推过来。

穆清彦浅啜了一半，抬望向夜空，今夜是满月，已是月中了。

将剩下的半杯酒喝了，看向对面的人，忽而问他：“你的本名是什么？”

闻寂雪不是他的真名，因此穆清彦打探过二十年来的朝廷大案，其中并没有一个闻家。这也是人之常情，偌大家族一朝倾覆，闻寂雪是落网之鱼，哪能用本名。

“我姓雪，生时正值大雪初霁，照，所以取名‘雪霁’。我母亲姓闻，闻家只是寻常鲤鱼乡123，人简单，连个官的都没有。她与我父亲因缘际会，我祖父是武将，门第观念不重，所以成全了这门亲事。”

雪这个姓氏很罕见，不过的确是有姓雪的人。

当听到闻寂雪的真名，穆清彦立刻就知他们家的事。

“雪家、雪大将军，十五年前的通敌大案？”哪怕不是土生土长的古人，穆清彦依旧倒一冷气。

那件大案，时至今日也没多少人敢随便谈论。

闻寂雪低着，一张脸隐没在影里，似乎凝望着手中的白瓷酒杯，分明看不见，却让人笃定他在讽笑：“是啊，通敌叛国，夷九族。”

穆清彦打探的时候，只询问这些年的朝廷大事，雪大将军雪定岳通敌叛国是其中一件。当朝皇帝在位时间很长，其在位期间发生的大事不少，初时没有确切目标，他都是泛泛了解，且很多事外人未必清楚，他也不好随便打听，主要消息来源就是穆林和陈十六。

陈十六份的确不同，但他年岁太轻，起码十年前的事情他很多不知。别看陈十六关注江湖传闻，不过是“远香近臭”，朝廷的事情他反而没兴趣。

倒是穆林知的很多，雪家的事就是从穆林中得知的。

或许是因事发时穆林也才七岁，因此雪家的事讲得笼统。

雪家祖父是行伍生，战场上拼杀来的功勋，且是跟着太祖打天下，算得上有从龙之功。天下初定，功行赏，雪家祖父封了国公，却没有留在京城享受富贵，而是请旨驻守边关。不过，照规矩，雪家家眷须得留在京中，一开始是雪家祖母，后来雪父雪定岳娶亲，就是闻氏留守。

雪定岳继承父志，也是驻守边关，雪家在军民之中威望很。

那一年的万圣节，皇帝下旨命雪定岳回京贺寿。

谁知雪定岳刚回到京城，等待他的就是牢狱之灾，朝中早准备了所谓的人证证，指控他通敌叛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