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寂雪的意思很明显，谭婆婆可能早有谋算，别看她现在不动，当她的时候就已经十拿九稳。甚至还有更坏的可能，哪怕谭婆婆不动，也用隐秘的手法报了仇。

“我查过了，寿山侯府往来的人家里没有‘罗恒之’这个人，姓罗的倒是有好几个。若说在京城地界儿的，一个是老侯爷养得清客，有个姓罗的先生，书法不错，常陪着老侯爷写字。这个罗先生家就在侯府后面的街上，家里两儿一女，经营着一家字画铺，是地的京城人。田元绍当初在国监读过书，有些同窗尚在往来，其中有个姓罗的，如今已有举人功名，留在京里攻读，准备下科再试。这人跟田元绍往来，自然也是有所图。

穆清彦听了，问：“这些人里，只侯府的这位女婿是外省人？”

“除了瑶琴，还有别人。比如那个小丫，再比如，如今宅里的其他下人。有钱能使鬼推磨。那些人可能不知谭婆婆要什么，但收钱，帮着探儿消息什么的，谁都不会拒绝。”

，比如知“罗恒之”现今所在。

谭婆婆潜心谋划，只要没傻就不会将目的告知。

[罗，三十二岁，弋府天县人。]

他可没忘记广林的红猝死案。

隔了一天，陈十六来回消息。

穆清彦禁不住挑眉：“这等事，谭婆婆怎么可能告诉瑶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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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一个，朝中礼侍郎姓罗，原本两家没什么关系，但罗侍郎的嫡女是恪郡王的侧妃，近几年两家走动多了。罗家只有长了官，其他都不大成，也闹过风月事。”想了想，又：“还有一个，寿山侯有个庶女，因其母得，自小也得老侯爷喜，养得不比嫡女差几分。五年前，此女嫁，嫁的是个新科士，还是榜下捉婿。那人就姓罗，还是托着恪郡王的力，在翰林谋了个小差事。”

谭婆婆借用的份是弋府天县人，瑶琴祖籍也是天县，而这个罗也是从天县来的，世间哪里那样多的巧合。

距离其到京城，有一个月了，当真毫无举动么？

罗五年前中了士，殿试名次在中游，他又是寒门生，别说依靠家族，他连一个家人都没有。据陈十六调查的信息，罗父母早亡，跟着舅舅长大，但是因不愿娶舅舅家的表妹为妻，又执意要读书，惹得舅母不满，双方闹翻了，至此没有往来。当然，考取功名后还是给了舅舅家回报，但在当时，罗借住在庙里，给人抄书度日，好不容易攒足了盘缠赴京赶考。

“今日一天没见她门，瑶琴带着小丫去了一趟。寿山侯府的小侯爷跟几个朋友在画舫喝酒，带着瑶琴去作陪。不到申时车就回来了，田元绍也在宅过夜。遵着二爷的吩咐，见天黑了也没人再来，我就回来了。”

穆清彦结果一看，基本情况都有。

当晚回来，穆清彦把人叫来细问：“谭婆婆一次也没有门？”

如今还不确定张湖是否是谭婆婆的目标，若是，那份控制力就吓人了。

“他的情况知多少？”

别看她们一起离开广林，又以主仆相，但两人情谊有多少，谁能说得清？谭婆婆接近瑶琴是另有目的，瑶琴款待谭婆婆是有利可图，若瑶琴知晓谭婆婆另有图谋，哪里还会平心静气？瑶琴跟着田元绍，不就是为了脱离青楼过个正常日么？便是没有驻侯府的野心，也不会希望自己被带累。

谭婆婆虽不确定是哪里人，但不大可能是京城人。若是寻仇，其他罗姓人是有可能，但这个罗女婿可能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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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彦只让他们白天盯着宅，若谭婆婆门便跟着。

“对。”陈十六后知后觉，恍然大悟：“对啊！就他是外省人。”

“不如查查她边的人。”闻寂雪突然说：“她只要想报仇，就不可能不动作。她是否会通过别人来什么？甚至，瑶琴带着她来京城，除了利益需求，又是否知她真正的目的？”

一看到这句，穆清彦就笑了：“是他！”

陈十六早有准备，从怀里摸几张纸，翻了翻，其中一张递给他：“喏，上面都写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