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钟家，他从大门绕到侧门，驻足片刻，朝大街上走。一路走得不快，又穿过几条街市，拐一条巷。这条巷的都是小门小，迎面有挑担的货郎，有追逐嬉戏的孩童，也有倚门闲话的妇人。

穆清彦找个茶摊坐着，茶喝到第二杯，陈十六两个就回来了。

“那你老实代，桐儿府什么去了？”

穆清彦在前，陈十六和魏羽跟在后面。

再者，一个二等丫鬟，又是夫人院里，不上不下，没什么要。

陈十六说累了，倒杯茶喝。

也就是说，哪怕桐儿再节俭，手攒的银钱也不是说什么大数目。她二等不足两年，就算一分没，也就十一二两银，算上以前攒的，得的赏赐，有十五两也天了。

当时丫鬟们的月钱有一定的标准，如钟家这样的人家，当家老爷夫人边的掌事大丫鬟拿一两银，桐儿这样的二等，每月是五百钱。但在最初，桐儿刚府是没钱拿的，慢慢大了，拿的也有限，直至升上二等月钱才多起来。

魏羽等不急自己嘴说起来：“说了半天也没说到要的，那个小丫鬟

穆清彦代陈十六：“去打听那人家，把他们家情况摸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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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彦没理会，一家一家走过，最后停在某人家院门。院门不大，陈旧的木门半开半合，院中有个老婆婆在捡豆，旁边妇人招呼着两个孩，嘴里和老婆婆说着家中柴米油盐，似乎日不好过，眉宇间颇为愁苦。

穆清彦起：“三日给结果。”

穆清彦返了巷，陈十六两个随其后。

他们三个一锦衣绫罗，容貌气质不俗，无不令人侧目猜疑。

魏羽一雾，想问又不敢问，问陈十六，陈十六只摆架不给个明白话。魏羽为此跟他斗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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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盗主人财是什么罪名？”

“穆兄安心，小事儿一桩。”陈十六把魏羽带上一块儿去了。

“她……”小月一脸犹豫，到底是害怕：“我是真不知，只是见她时常数钱。我们是二等丫鬟，每月月钱都是发到我们手里的，吃住在府里，四季有衣裳。若是有家人的，钱都给家里攒着，若是没家人，或是存着，或是直接用了。桐儿虽没家人，但她不大钱，都是攒着，攒够了数目，就把铜钱换成碎银存着。最近几个月她却变了，每个月去一回，她都要带不少钱。不止是银钱，有时得了赏，什么好果糕，她也都用帕包好了带去。我见过一回，她嘱咐我不要跟人说，怕人笑话她。我问过一回，她说带糕果是给以前旧邻家的老婆婆吃。”

小月本不经吓，连连摇：“不，没有，我不是同谋，桐儿也没偷东西。”

当从小月中问新的线索，众人都有同样的猜测。

钟俊撇撇嘴，觉得陈十六就是个坑蒙拐骗的。

“她一个无亲无故的小丫，多年积攒的银钱，断不会轻易给人。这人许是跟她认识，亦或是用手段哄了她，小丫正是好骗的年龄，真迷了心窍，别人说什么是什么。或许一开始只是图财，但小丫没多少钱，钱财搜刮完了，估摸着对方想了断，两人起了争执，亦或者是心思暴，脆一不二不休，下了杀手！”这是陈十六的猜测，他办的各样小案很多，其中多是因财为情闹来的。

正是显得平常，好似无利可图，才使得桐儿的失踪显得奇怪。钟家一个反应便是桐儿外遭了意外，特意各寻觅，还托县衙公人打听，却没收获。

“打听清楚了。那家姓吴，一个老娘，兄弟两个。大哥叫吴来，在酒铺里伙计，娶了亲，有两个儿。弟弟叫吴夏来，十九了，因为家里穷，他自己又没个正经营生，几次说媒都没成。吴老娘和大媳妇支个摊在街市上卖饼，也是个项。倒是吴夏来，邻里经常不见他，据说有人见他在赌坊。邻里们不大信，毕竟吴家穷，也不可能给吴夏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