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穆林又细细询问他去京城的事。穆清彦没隐瞒，一样一样仔细说了。穆林一面听，一面神频频变化，最后大松一气，朝额一抹，这才发现了一的汗。

旁人都没说想，生辰可以提前但不宜推后，更何况提前一天便是龙抬，都以为穆家是给孩多沾福。

“不是。”穆清彦反问：“大哥怎么这么问？”

这时穆婉站在灶房门外喊：“大哥，把桌摆好，吃饭了。”

“穆家得罪的权贵在京城？”穆清彦问。

穆婉笑话他：“今年和明年哪里一样，你今年可是成丁了。”

穆林笑的有几分勉：“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世上的事哪里说得准啊。二弟，你别嫌我啰嗦，京城里有我们家的仇人，哪怕对方未必认得你，但小心没大错，还是别去的好。”

穆林把方桌挪到中间，穆清彦搬凳。

“我都知了。”穆清彦对追究穆家往事没什么想法，只不过京城不是说不去就不去，以后的事说不准啊。

“嗯。”穆清彦。

穆婉端着菜来，这时节青黄不接，青菜很少，一盘蒜苗炒腊，一盘油煎豆腐，一盘韭菜炒，又一盘蒸腌鱼、酸菜图丝儿。蒜苗和韭菜都是自家在陶盆里装土养的，侍的仔细，比菜园里撒的长得快。

记忆里原主每年二月初二都要过生辰，再艰难的日，也有个煮吃。二月二是好日，俗称龙抬，也叫青龙节，但穆家对外，都说穆清彦生辰是三月初三，籍上登记的也是三月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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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穆林是如今唯一知晓旧事的人了，但他或者得过嘱咐，或者自持力量微薄，总之不愿意再让第二人知。过去的仇恨哪怕无法忘记，却也努力学着淡忘，毕竟一家人还要继续活着。世上无可奈何的事多了。

穆清彦没有再问。

穆清彦只当没看见，笑说：“大哥放心吧，京城地界儿陈十六熟悉，我们也不惹事。”

穆林也接过话：“对，二弟，你现在能单独开了。等改天我帮你独立一，分来，往后事也方便。”

“二弟还不知他的事啊？”穆林叹气：“说来邱老爷也着实可怜，他可是丰

穆林惊讶：“这才回来又要走？是去丰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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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彦反应很快：“大哥说的邱老爷，是在清河客栈住的那个人？”

穆林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这是当初对外的说辞，了：“你也别问是谁，总归不是我们能招架的。如今日过的安稳，以前的事就不提了。京城那地方，你往后也别去了。”

“明年再过就是了。”穆清彦自己都忘了，毕竟是原主的生辰。

如今让穆清彦来说，原主真实生辰肯定是在二月二。

“二弟你一门去那么长时间，生辰也错过了。今年你十六，本打算好好儿给你过的，偏生你不在家。”穆婉给他盛了一碗面条，上面还卧着个荷包。

穆林张着嘴，满腹的话只化作一句：“你去京城也不跟我说一声，京城那地方遍地权贵，指不定就得罪了谁，何苦去那里。”

次日吃过早饭，穆清彦要返回渡，临行前跟穆林说过几天要远门查案。

穆清彦：“好。”

“什么仇？”若是以往，他不会去好奇，也不会主动探究，但下话赶话，他觉得还是问一问。

穆林疑惑：“那个邱老爷不是丰州来的？”

穆林笑，神很是复杂：“别问了，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