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丰州是直辖州，下辖两县，其一便是芦盂县。杨家是芦盂县人，如今杨智的铺就开在县城里，赵永延也是本县人。

“等何川回来再去。”真要陈十六独自一个，穆清彦可不放心。

何川是当天晚上回来的。

孙财那边说的都是抱怨之语，对郑东明的心思，孙财自然清楚，也觉得郑东明异想天开。又说，邱海连杨智那等人都瞧不上，更何况郑东明。这都是了酒说来的，可见，杨智的心思未必瞒了所有人。

何川也是个明人，当时就追问有关杨智的事儿。

倒不是怀疑杨智什么，而是杨智跟郑东明抱着同样的心思，可郑东明的事儿在邱家传遍了，却从无人议论杨智。这绝非是因杨贺的缘故。

当时孙财嘿嘿直笑：“杨智是大爷二弟，可大爷他是赘的，到底不同。这杨智也乖，人和气，又手大方，偶尔请我们喝酒。啧，他那心思还是郑东明发现的，郑东明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呢。而且吧，这事儿一看就不成，老爷怎么可能把两个女儿嫁给一家儿？后来我留心看了看，杨智对二小确实不大一样。”

何川问他：“既然杨智对二小有意，就没什么打算？”

孙财：“那谁知，反正没瞧见，也没听说。想来大爷是他兄长，若真有打算，也是通过大爷跟大小或老爷提及，否则直愣愣的说来，万一不成，往后岂不是难相。”

何川不知杨智是凶手，此番去寻孙财，主要是大厅郑东明的事儿，因此话题又绕回郑东明上。

孙财说了很多琐碎事，倒是提及了一件事。

何川向穆清彦：“孙财说，发现杨智对二小有意，郑东明心里不舒坦，毕竟两人相较，他着实没什么胜算。虽说邱家不大可能将二小再嫁给杨家，可那杨智颇有心手段，谁知一定不成呢？他又担心杨智对付他，所以平素暗中留意着杨智举动。”

陈十六睛一亮：“难他有什么发现？”随之想起郑东明已死，神一暗：“可惜，人都死了。”

何川：“孙财跟他亲近，彼此几乎不藏事。郑东明有回喝酒跟他提了，说杨智绝无可能娶二小，这是郑东明亲耳听杨智发牢说的，似在抱怨杨贺不肯相助，抱怨为何杨贺能娶邱家大小，他就不能，他又差在哪里等语。”

“这算什么发现。”陈十六一脸失望。

何川连忙笑：“少爷，不是这个，是另一件事。杨智贩茶，他的茶都是从邱家采购，看在两家关系上，给的价格极低，他获得的利就很。理说，邱家对杨家着实不差了，可杨智却跟冯家的人来往。”

“冯家？就是邱家隔的冯家？”穆清彦突然声。

“正是。这是郑东明亲目睹，杨智那晚和冯家大少爷冯英礼前后脚去了一家酒楼，他跟去梢探，两人了同一个雅间。他在外盯着，那两人一顿饭吃了半个时辰，走时一前一后，像是有心避着人，包括那家酒楼也远离邱家。邱家跟冯家不合，也瞧不上冯家行事，在整个丰州都不是秘密。杨智跟邱家关系算是很近了，又得了那么多帮扶，却暗中跟冯家往来，若说里没事儿，谁也不信啊。郑东明觉得抓住了杨智的把柄，可这回是他意外撞上的，也没个人证证，闹来对方不承认，反能倒打一耙。他就忍着没声张，打算看看杨智要什么，若是想跟冯家生意，把柄就更好抓了。可惜，这事儿没那么容易，直到被杀儆猴革除差事，他也没能把这事儿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