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姊妹俩分开时才五岁，曲氏一直没忘记有个妹妹。多年来，她无能为力，及至嫁到沈家，境不好，两三年后才有得用人手，可都是二十年前的旧事了，她只记得押着她们坐船的人叫“刘三哥”，明显是个诨号，想找人如大海捞针。

清歌因着自小生存环境不同，惯于察言观，立时便发现了她的异常，忙：“别怪我，我最初并不知……我、我不会让为难的。”

“姊妹？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家中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曲氏皱眉，完全不懂他突如其来的问话。

“好好儿的，说什么死不死的话。快坐下，跟我说说，你这些年都在哪儿？你……”曲氏更细致的打量她，同时情绪逐渐平复，想起她对沈右昀的称呼，以及是如何现在这里的原因，不由得神一顿。

*

穆清彦再度来到沈家老宅，此次是为回溯曲氏和清歌的见面，或许就能解开某些疑问。

沈右昀心虚，并不与她对视，但话还得说：“兰儿，有件事想问你，你可曾有姊妹？”

曲氏来后，沈右昀遣退下人，把房门一关，屋内只余夫妻相对。

曲氏手中茶碗啪嗒落地，脸上也再无淡然之：“你、你说什么？她……”

沈右昀：“是这样，我遇到了一个女，她和你长得什么相似。她说，她有个双胞胎的，幼年时失散了。”

好比说沈家家产均分四份，沈右昀的那一份本来是分给两个儿，现在剥夺了私生那份，家产就全归曲氏亲。

其实她没觉得能找到人，派人去找，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的意思，也为让自己心里好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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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歌朝沈右昀看了一，低声：“见了，便已心愿得偿。待年后，劳烦夫送我

片刻后，曲氏问：“你如何遇到她的？她现在……”

沈右昀：“你先见见她再说。”

话至半途，曲氏心有所。

面抱回来的私生，却被抱回来，不仅养在曲氏边，还记上了族谱。其他几房都知，之所以没反对，是因为说好了不给这孩分家产，族里了见证。倒是曲氏好似十分大度贤惠，对那孩十分仔细，并未委屈。”

曲氏却是苦笑：“这已是最难了。”

陈十六恍然：“对啊，若真分家，肯定是房分，之后才是各房自己给女分。”

“还有！曲氏对那孩不仅是周到，还真的亲自养在边。你们也知，大家跟百姓家不一样，说是养在名下，但完全可以把孩给下人，好吃好穿的服侍着，外人也不能说对孩不好。曲氏却俨然真是亲娘，那孩刚来都是放在她房里，又是带着一起睡，如今五岁了，也依旧安置在自己院里，跟亲生儿一个待遇。那孩也不知自己世，只当曲氏是亲娘，曲氏严令下人，不准嚼。”陈十六叹：“瞒得再又有何用？将来大了，总要知，毕竟分家产时他得不着啊。”

清歌也在哭：“我一直想着。听右昀提到，便一刻也捺不住，只要能见到一面，便是死了也无憾了。”

“，我是小芷。”

曲氏起走到清歌跟前，端详着她，禁不住抱着她哭：“妹妹，我还以为这辈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们两个双生姊妹，一个名兰，一个名芷。

自沈右昀应下清歌，终于在某天晚上寻了机会，吩咐芸香去将曲氏请来。

说话间，便见帘后绕一个人来，正是清歌。

沈右昀见状，顿时心中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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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氏笑问：“这是怎么了？什么话这样要。”

这么一来倒是符合曲氏利益。

闻寂雪嗤笑：“若真是沈右昀的亲，哪怕是私生，认祖归宗也是应该的，其他几房有什么反对的资格？不分小孩儿家产，跟其他几房也没关系，得益的是曲氏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