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大老爷边有别的女人，我的确不宽大，但更多的只是不希望整天勾心斗角乌烟瘴气。大老爷承诺过，不会带别的女人回来，可他把清歌带来了……那是我亲妹妹，我自小在曲家过得安稳，她却吃了不少苦，我当然想照顾她，希望她好好儿的，可是，有些事我接受不了。大老爷带她离开，并未如承诺的那般为她另择佳婿，时间长了，我也察觉到了，可又能怎么办？当再次见她，是她生勤哥儿的时候，她定要见我，我就去了。原来她怀的胎像很不好，自小在那地方长大，不知吃了多少伤的药，能把胎保住就不容易。生产时，大血……她把勤哥儿托付给我，跟我歉……那是我亲妹妹啊，我们家就剩我和她了，我没怪她，只是怪造化人……”

曲氏对清歌的情是复杂的，清歌对她也是同样，但不怎么样，两人之间血脉相连，割舍不断。曲氏因此对清歌的存在默认，清歌也因此为维护她的利益不惜下手杀人，可除此外，她们也各有需求和利益，以至于无法共一室。

清歌死亡的消息，于穆清彦来说，实在是个坏消息。

知清歌是凶手的人，除了拥有回溯能力的穆清彦，只有清歌本人。曲氏是否知晓存疑，便是知，她也绝对不会说来。沈占杰倒是想摆脱嫌疑，可他不知事情真相，估计还以为吴雨桐是因为密室空气不通在睡梦中意外死亡。

所以，即便对于穆清彦来讲，这件案也可能因为证据缺失，成为悬案。

甚至若他不手，沈占杰会成为替罪羊。

“清歌葬在哪儿？”穆清彦问。

“……城外树林，并没有立碑。”

“倒也不太远。”

“穆公，你是想……”曲氏不大确定的问。

“沈右昀在城外有别院，当初清歌就住在那里，总归要去看看，顺带再看看她的坟。大太太放心，死者为大，我们不会动坟地的。”穆清彦这话看似安抚，实则是明晃晃的质疑。

清歌到底是死是活，都是曲氏一张说的。

曲氏抿了抿嘴角：“不知穆公还有何疑问？勤哥儿还小，一会儿该闹着找我了。”

这是委婉的逐客令。

穆清彦起：“打搅了，多谢大太太，告辞。”

从沈家来，穆林忍不住叹气：“沈家这事儿越查越，现在沈占杰也搅和了来，清歌应该是个关键人，偏死了。”

陈十六心儿多，低声问：“穆兄，你要去看清歌的坟，是不是怀疑她没死？可就算是没死，也看不来啊。别说不能挖坟，就算挖了坟，六年时间，尸也早成了白骨。”

穆清彦想了又想，想起一个细节，或许可以试着查一查炭火的来源。

清歌是用炭火杀死了吴雨桐，当时正值五月，天气很，不是用炭火的季节，清歌要用炭火只能自己烧。但即便她自己动手，也不可能瞒过所有人，当初别院的下人肯定会知，且因着她这般举动印象不浅，只要找到当初的下人，应该能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