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有从严衡那儿得来的小玉画像，但也不能拿着画像全城去找，且不提效率如何，太打草惊蛇，很容易被骗走脱。再者，小玉毕竟是姑娘家，若是在安州城里，肯定不会常在外抛面，遇上见过她的人概率很小，且对方很可能通风报信。

“唉，珠儿妹也是受罪。

告诉你。”

次日雨没停，但小了很多，穆清彦便撑着伞上街。

不知真实姓名，不知住，只能在安州摸查。安州很大，穆清彦首先将周边村庄排除，小玉等人一年里总要门两三回，若是村里住着，太扎，也不合常理。若要正当外不被人猜疑，莫过于经商！

一个人找的太慢，他的绘画平也不行，只能将回溯中看到的大虎等人的外貌形特征详细告知和焦礼，提议兵分两路。原本打算兵分三路的，但焦礼不放心他的安危，只好让去城南，他带着焦礼找城北。

二娘一面打油，一面笑：“能吃怕什么，你们家又不缺这香油钱。倒是珠儿妹怎么样了？之前你们去福江府看病，那位老大夫开的药吃着可好？”

小玉等人定然有自己的商铺，如此才自由灵活，商铺不会太大，也不会太简陋，应该是平平常常不显特别。若要稳妥，铺里应该都安排自己人，外行骗时定然有人守着铺，使得外人瞧不端倪。那么小玉……作为姑娘家来说，是不会跟着家人行商的，但每次小玉必然要去，肯定得有个合理的由瞒着左邻右舍。

安州也是大洲，自然繁华，城中商号极多。

“我婆婆去看老舅了，老舅家孙女要说亲，请我婆婆帮着参合参合。”二娘接了小陶罐，一闻味，笑问：“婶要打香油啊？还跟以前一样，打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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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人摇：“还是那个样，没什么大起。听说云山县有个里退下来的老太医，他爹想带珠儿去试试。”

穆清彦一开始还没在意，却见布庄里走来个老妇人，手里拎着个小陶罐，冲着杂货铺里的妇人喊：“今儿是二娘看铺啊，你家婆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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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彦对陈十六说：“你留在福江府。”

先从最繁华的大街找起。

穆清彦走得有些累了，在街边寻个摊坐下喝茶。

一连三四天，毫无收获。

这家茶摊在巷，斜对面有家布庄，两间屋的门面，从牌匾看有些年了。在茶摊旁边是家杂货铺，铺颇大，卖些油盐酱醋，摆着大大小小的坛罐，酱醋的味弥漫在空气里。这边是街尾，位置不如前半截儿好，但往来行人也不算少。

渡三爷果然派了人暗中跟随，下正没绪，穆清彦就没理会那两人。

这日天气放晴，太来的，街上行人也多了起来。

严衡也知不好求，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得，又在陈十六劝说下，于次日坐船离开了福江府。

“我想让你在这儿盯着渡三爷，尤其是他太太陆芸娘！渡三爷暗中盯着我们，我若去安州，他肯定会派人跟着。我怀疑陆芸娘年轻时跟小玉一样行骗，甚至渡三爷自己底也不净，真急了，指不定会什么。你只盯着，安全为上，实在不行就找官府。”

陆兼程，到达安州时正值一场大雨。

“啊？穆兄，这边还有什么事吗？”陈十六有不乐意，他像去抓那伙骗的。

听他这一说，陈十六也不再持：“穆兄只放心，我定会盯好这边。你也小心！”

“打满。家里人多，个个嘴壮肚大，能吃得很，一天不知要吃掉多少油。”老妇人埋怨。

雨势太大，穆清彦坐着车城，直至在客栈门前才下车，又有撑伞，依旧被风雨了半边衣裳。幸而外面罩着斗篷，及至到看客房，下一杯茶才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