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彦枕在他上，闭上，嘴里懒洋洋的说着：“大过年的，谁会穿一白衣，多晦气。再者，卓嫣嫣是先敲了卓家的门，卓家不给开，她才转而找潘家。潘家不是她的第一目标，更何况，时隔一年，也不大像故意找事。

家里东西够吗？”闻寂雪从中取蘑菇、木耳、海带，让天拿去用温泡起来。

西柳铺失火是在戌时半（晚八）左右，虽说冬日里天黑的早，但这个时间还早，所以大火发现的还算及时。大火被扑灭，大概费了半个时辰，卓嫣嫣现在街的位置是亥时半（晚十）。

次日，吃过早饭，穆清彦和闻寂雪去了一趟潘家。

穆清彦轻笑：“昨夜西柳铺失火，有几家被烧了。我们可以假设一下，若是她正好失火的某一家，或是临近的某家，被大火惊吓，衣裳都来不及穿跑了来。当时西柳铺到糟糟的，她可能找不到求助的人，亦或者有什么别的原因，使得她想回卓家求助。谁知卓家以为她是鬼，不肯给她开门，求助潘家，又遭拒。她曾跟潘秀有情，潘秀弃她另娶，她闭气假死真丧，最后落得有家不能回，找潘秀求助，潘秀却不肯见她，难她不怨恨？不择言，定然激怒了潘秀，也诱发了恐惧，以为卓嫣嫣真是化作厉鬼找他报复，这才闹误杀之事。”

古人里衣，多是白。

穆清彦笑：“尽只是听了潘家的说法，但我觉得，卓嫣嫣死而复生后，必然没有返回卓家，否则卓家不该瞒着，更不会在昨夜将人拒之门外。潘家说，潘秀之所以杀了卓嫣嫣，是把人误以为是鬼。卓嫣嫣一年前的确是发丧下葬了，但若不是她大半夜登门，又穿着一白衣，哪里会让人那般惊恐。”

因着怀疑卓嫣嫣来自西柳铺，格外注意卓嫣嫣现的时间。

两人了屋，房门没关，但有厚帘遮挡着，隔绝了外冷风，又围着火盆取，不多时便觉得犯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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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寂雪看他困，把人揽在怀里，扯过大氅盖在他上。

只见她直直走到卓家大门前，拍了门：“爹！娘！开门啊，我是嫣嫣。”

中间有一个时辰的空白，倒是奇怪。

闻寂雪跟他聊起潘家的事。

“赚钱养家啊。”说着自己也笑。

亥时半，大街上人很少了，街两边只有灯笼的光，看上去颇为冷寂。一个白衣女瑟缩着肩膀从街的一走来，灯光拉细长的影。本就是腊月寒冬，那女只是白绫裙，上白纱衣加月白比甲。

闻寂雪立时会意：“你怀疑她一直在西柳铺？”

卓家对于卓嫣嫣的现，也是惊吓，误以为是鬼。那么，卓嫣嫣死而复生的事，卓家是不知的，起码明面儿上不知。那么，这一年，卓嫣嫣在哪儿？她为什么愿意一直假死？又为什么挑在小年夜的晚上孤回家？我觉得，她这一年的栖之，必然离家不远。她那白衣，兴许是里衣内裙。”

“够，原本就打算过年吃几顿火锅，材料都备好了。”像各豆制品买了不少，另外便是炒制火锅底料的材料，少说吃个十来顿都够。

“屋里去，发还没。”屋内了火盆，自然比外和得多。

他并没去，只站在街，回溯了小年夜晚上发生的事情。

卓嫣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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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过年也不歇着。”闻寂雪一向不涉他接委托，不过是随抱怨一句。

这样冷的天，只穿单薄的衣裳走了一路，早就瑟瑟发抖，一张脸更是冻的清白，喊的声音都是飘飘忽忽。别说县城的人都知卓嫣嫣死了，即便是不知的，大晚上见到这样一个女，都会大叫一

嘴上这么说，但对于潘秀的“误杀”，穆清彦还是持保留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