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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娘家穷，兄弟姊妹又多，当年能选上仙姑，还是偷跑来的，她家里想让她在家活儿带弟妹，年纪到了要一笔彩礼就嫁去。真要那样，家里能给说什么好人家啊？她不甘心，就想给自己谋个路，恰好遇上庙里选仙姑。这是盛事，谁家姑娘选上了，说去脸上都有光彩。

三娘就选上了，又怕家里阻拦，就求了村里长辈。他们村里长辈面，她家才没纠缠，否则她便是通过选，家里不同意，也不了。庙里不收钱，但也不给钱，有人觉得女儿有人养又学了东西，是占便宜，可也有人觉得女儿白去享福，来后也是嫁给别人家，自然不愿意。

当年三娘了庙门，好几家求娶，不乏县城里的富贵之家。后来她嫁了余家。余家不是求娶人家里最富裕的，但家里和睦，上面两个兄长都娶了亲，余家老三最小，又没负担。只一，余家老三弱，容易生病。余家为这个，才想娶个能媳妇，好照料儿。三娘想得开，若样样都好的人家，也不会挑她啊。如今他们日好过着呢，余老三脾气温和，会疼人，家里又让三娘主，借了银钱盘个铺，在这飞仙镇上起买卖，又有一双儿女，别提多让人羡慕。

提起来，三娘家的姑娘年初时送到女学里念书去了。三娘疼女儿，将来也要送女儿去仙女庙，想要提前教女儿认字，以后去了庙里不至于太辛苦。”

“镇上有女学？”穆清彦没听说。

“有呢。一开始只是家学，唐家有，娄家也有，不论男孩儿女孩儿都去念书。一开始只是家里孩，后来也收亲戚家的，孩多了矛盾多，便把男女分开。本来是两家各办各的，可难免生龌龊，于是两家协商，把家学放在一。这学里虽收外人，但规矩也多，一来要得起钱，二来得有举荐人，三娘都符合，所以才能送孩去读。”

“她家小姑娘多大了？”

“应该有六七岁了吧，她家大小得有八九岁，跟小姑娘隔了两三年。”老婆婆略略思索，翻了记忆。

穆清彦快速推算了一番，若照孩的岁数算，三娘很可能认识孙玉竹。

辞别老婆婆，两人下山。

彩衣局的招牌很显，且有数位女客，生意兴隆。

两人找个茶摊喝茶，随便问两句，就把三娘的事情问来了。这回主要是问了其嫁人前的事，不是什么秘密，尤其是三娘起了生意，大大小小的事没少被人打听。也因着三娘能，使得仙姑们更受迎。

三娘本姓孙，家里有长兄长，又有弟妹，当地山多地少，他们家人多，耕着两三亩山地，产稀薄，日自然清苦。

三娘是十四岁仙女庙，今年是三十一岁。

若不意外，仙女庙通常每五年选一次。那么逆推一下，三娘跟孙玉竹是同一批去的，因大两岁，所以比孙玉竹早来。也就是孙玉竹死的前一年，三娘已经来嫁人了。

再者，又听人说三娘在仙女庙改过名字。原本在家时叫孙二丫，庙里教她们认字后，会建议她们起个学名儿，于是三娘给自己起名叫佩兰。孙佩兰，再想到孙玉竹，就像妹两个的名字。

两人本就是同一批，是同姓，又起了相似的名字，很大可能关系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