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涮，冲了两杯淡茶。

闻寂雪喝了茶，还想着郑家六人的案。

不多时，柳义带着人送来饭菜。柳义不仅是个客栈老板，还有一手不错的厨艺，清炖羊、煎豆腐、炒河虾、韭菜炒、油炸香芋团儿、又有两份砂锅山菌汤米线，两小碗甜酒煮汤圆。

这顿饭来得迟，两人着实又冷又，一桌看着多，最后差不多也吃完了。

次日早起，柳义送来早饭。

豆腐脑儿和生煎包。估摸是知闻寂雪的味，豆腐脑是咸，调好了卤儿，撒了榨菜、生碎、加了辣椒油，豆腐脑很新鲜，卤也是恰到好。生煎包是猪馅儿，加了冻，一吃下去丰富的，表撒有芝麻和葱，底焦黄，同样很味。

“这是在镇上买来的。”闻寂雪昨夜赶车镇，早就看到街面儿上的铺。生煎包且不说，豆腐脑起来有些麻烦，柳义不可能凡事都亲自动手。

“下次去吃。”穆清彦看得来，柳义跟天等人不同。天焦礼这样的，好似孑然一，甚至可能是从影楼里跟来的，但柳义是长柳镇本地人，兴许只是机缘巧合被闻寂雪收在边。

饭后，两人离开客栈，选了条小路离开镇。

闻寂雪带他去雪家村。

雪家村里长柳镇走路一个时辰。

这条路很宽敞，路也基本平坦，这都是当年雪家发迹后重修的。那时当地官府以及民众对雪家推崇备至，修路积极参与，更在雪家村村募资修建了一座雪大将军生祠。当走到路尽，破败的生祠映中，后面是一个个断垣残的屋宇，荒草遍布，如同坟岗。

这里只雪家村一个村，多年来遭人忌讳，无人迁徙过来。村附近的田地都是好田，多为雪家祭田，雪家事后，田产充公，如今已属于别家。冬日农闲，地自然不会有人，平时倒是山打柴狩猎多从此过，雪家村后有座山，当年雪家先祖尽数埋在那里，是雪家祖坟地。雪家之事虽不至于连累已死先人，但十来年无人打理照料，坟早就荒了。

这也是闻寂雪不回来的原因之一。

他便是回来又如何？大仇未报，他不能暴，回来看到祖坟荒芜，却又不能料理。这些是隔房的同族也就罢了，可他亲生父母、兄弟姊妹，死后无人收敛，无法葬，当他有能力时连尸骨都寻不着。

“这本来是我祖父的生祠。”闻寂雪踏破败的大门，门扉早已无踪影，狼藉满地，遍布灰尘，原本立在正中的塑像被砸倒，断裂成三分，经过十来年风化，已然面目模糊。

闻寂雪又：“原来到我父亲驻守边关时，当地官府说要在这里给父亲也添一座塑像，但被父亲拒绝。当初祖父和父亲都觉得过犹不及，理连祖父都不愿立生祠，但知时木已成舟，皇帝还下旨嘉奖本地官府，给生祠赐匾……”

闻寂雪对于雪家过往荣辱，一贯不喜提，这回景生情，说了不少。

比如，当初给生祠赐匾的并非当今这位皇帝，而是先帝。所以这里看不到匾额的残片，因为那块匾没人敢砸，若有匾额镇着，这座生祠也就没人敢动。当今这位倒是厉害，直接派了皇前来，将先帝匾额“请”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