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布局倒也简单，四四方方一个院，地面铺着碎砖，很平整。院角栽了一株石榴树，其下摆着木桌椅，旁边是锁的后门。院中有大小屋五六间，这金家一共九人，金六夫妻，长长媳长孙孙女，次次媳，幸而古时屋都大。

此时只厨房里有声音，是金六老妻和小儿媳。

“劳烦让她来。”穆清彦一句话，刺破了金六存的那幻想。

金六，脚下却没动，试探的问：“不知、是什么人让你们来的？”

金六也是在王府当过差的，听养父讲过，也亲见过主家如何理下人，很多时候你本不知为什么而死，主家想料理你，有的是法和手段。他之所以没一下崩溃，就是见这二人是明堂正来的。

他担忧的是，一旦说了对方知的，会不会丢了命？

“你妻曾给刘家大姑娘过娘，那刘大姑娘现今大了，有一事不解，自然要来问娘。”这话是闻寂雪说的，一面说，一面盯着金六。

金六脸一灰：“是、是大姑娘……”

“什么‘大姑娘’？这二位是……”一个妇人从厨房里来，腰间还系着围裙，她那个小儿媳因着年轻，没来，只在门探张望。

这妇人便是净闲的娘，左邻右舍都称她“金婶”。

金六看看她，叹息连连：“到屋里说吧。”

金六推开一间屋，是他跟金婶的房间。

金婶也意识到不对，金六低声与她说了两句，她的脸立刻跟金六一样。

“是、是娴儿让你们来的？”金婶有些失神，转而又愤恨：“那刘家不是个东西！那么小的孩，又是个女娃，能碍着什么事儿？居然容不下娴儿，将人撵到庙里家，偏生我也不敢去看她……我对不起姑娘嘱托，可我、可我也没法啊。”

“你可知她要问你什么？”穆清彦明显的反问语气，并非疑问，好似成竹在一般。

自然，这是使诈。

金六夫妻俩估计一直有心病，单单“京城”二字都能将两人唬的变。对于他们假托净闲来询问隐秘，更是没什么怀疑，好似净闲询问也在常理之中一样。

“这都是冤孽，冤孽啊！”金婶忆起过往，念念叨叨，难以平静。

金六却是冷静一些，打量着穆清彦两个，抬手压在金婶肩上，制止她说更多。“只是娴儿想问？再没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