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像你见过我留长发一样。」

「还有呢？」

「树妖离不开。」温皇说，「我一千多年没喝过了。」

他闻言，手微不可见地一抖，顿时烧焦了半边排。温皇不曾发觉，继续说：「那大概是一山，山势险峻，与世隔绝，我就住在上面，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

「温皇无事可，本师事务繁忙。」要不是为了避免意外，他何至于将钟工也辞了，一切家务活全自己包揽。赤羽了酸痛的脖颈，忽然摸到什么，停下动作。

「树妖。」赤羽随猜。

自从搬了半货架的薯片给温皇上供之后，赤羽信之介逐渐觉得自己从养一个妖怪变成了养一个死宅。

「师可以是例外。」

温皇睁开，淡淡：「先找回自己吧。」

不得不说，赤羽信之介是个很有想法的人。

「我有动啊。」温皇了下遥控。

「怎样了？」

「真的吗？」赤羽斜睨他一，「是谁昨天不小心吃到芥末味薯片，结果被辣得钻龙一整天死活不肯来？」

「不留。」赤羽断然拒绝，「现在没有男人会留长发。」

「哈哈，凡事无绝对嘛。没有什么人、事、可称得上真正的永生难忘。所谓难忘，不过是时间还不够长。」

「……什么？！」

「嗯。」他撕拉又拆了一包薯片，「似乎没有。」

温皇叹了一声：「唉呀，赤羽大人总是找机会占我便宜。」

「没了。」

「你就没别的事可吗？！」

「……」早熟悉了赤羽惯用的擒故纵，可他偏偏就吃这。「说吧。」

温皇一边帮他切菜一边慨。

温皇吐了一气，低声说：「我觉自己睡着睡着便会消失，但现这觉时意识又好像很清醒。当然，每清醒一次，记忆跟着模糊一分。时间一长许多事情就会忘，人是这样，妖怪同样如此。」 [page]

这片云海化，随后拂扰记忆清浅的涟漪。他想了很久，久到赤羽以为他脆睡着了，才从那阵轻风里抓到了一丝关键：

看电视是了解和现代社会的最快途径，温皇由此学习到了很多东西，其中包括沉迷节目的恶习。赤羽严重怀疑自己如果不加以阻止，神蛊温皇先生说不定能再看一千年的电视。

「发肤，受之父母。留着长发我比较看得习惯。」

「……发，该剪了。」久不留意，发梢不知不觉快要没过脖，赤羽试着拢了拢，已勉可以束成小小的一簇，殷红地开在掌心。正犹豫着是自己动手省事还是去理发店保险，却听沙发那边的温皇说：「为什么要剪？」

「为什么不剪？」

「神蛊温皇！你好歹给我动一动！」

「我快消失了。」

「……哼！」抱着不能跟妖怪一般见识的良好心理素质，赤羽信之介尽力克制住揍他一顿的望继续大扫除。而横在沙发上的温皇见他拎着尘地忙里忙外，不禁问：「赤羽大人连假日都不休息吗？」

懒得听他胡扯，赤羽刚想去找理发剪，思绪一转，脚步一顿，侧望向他：「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

「那你不好奇你的过去吗？亲人、朋友、知、或是挚。」

「呵呵呵，不答应也无所谓。对我又没损失。」

经过反复练习，赤羽大人的术力也由最初的打火机平上升到了烤箱。或许是一人一妖挤在厨房里各自用异能饭的场景太过诡异，温皇切完最后一捆芹菜，收去剑芒，决定找个话题打破沉默。

「留嘛。」

「…………」跟没说一样。赤羽皱着眉，把排翻了个面：「世上的山不计其数，哪一座才是你们家？」「常在山的妖怪总归有限。」「要让我一个个猜吗？」「时间充裕，也无不可。」

「谁规定的？」

赤羽不以为然：「正常人至少不会睡得连自己是什么人都忘了。」

「神蛊温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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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羽，我对过去隐约有了一丝印象。」

第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