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容这法里掺杂了太多私人恩怨，可明显崔氏本不认得越妃，而且毫无戒备之心。

宁兮瑶无意识地着帕，越妃这是想毁了崔氏的脸？

说白了，就是存心试探陈思的手。

楚云漾坐在一旁，似乎看明白了他的想法，却并不声，只是把玩着手里的茶盏。

越妃从前是澧国人。

此刻，消息传到了后院，中积年的老琴师已经打好了，正抱着琴往前走，却被一人拦住了。

行刺王上，这是多大的罪过，且不说株连，至少不会叫人随随便便死了，除非他当真不在意自己的命。

林淮有想翻白，澧王这不就是拿人当傻么？

澧王一笑，“这有何难？可巧小王中有些自小养来的戏，让他们给皇上唱上一……”

“让我去吧。”苏策不由分说地，从老琴师手里抱过琴，便要往前走，公公吓得魂不附，一把拉住他，“苏郎君！万万不可，您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想到这一层时，她突然冷静了下来。

君臣二人一唱一和，澧王要是再看不来端倪，他就白当这个王上了。

澧王恭敬地回着，神却不住地往他后瞟，林淮注意到了这一，心中就多了些鄙夷。

越妃如果是个逮谁害谁的疯女人，应该不会活这么久，唯一的可能就是，她与崔氏有过节。

楚云漾三两句就截断了他的话，“澧王倒是该注意中的秩序了。”

“皇上说的是，小王已经派人严加审问了，只是这个贱婢没有扛过去，如今已经死了。”

说到此，皇帝突然朝窗外望去，一脸百无聊赖，“如此寂静，实在无趣。”

苏策一定会来的。

楚云漾没应声，林淮则：“唱戏太过喧闹，不如叫个琴师过来，清弹一曲，皇上以为呢？”

公公哑无言，睁睁看着他从自己侧路过，朝着正厅行了过去。

一直以来，楚云漾在明，他在暗，像一只不能见光的老鼠，觊觎着他人的宝。

更要的是，这是他与楚云漾之间的争斗。

对有夫之妇念念不忘，人品真是不怎么样。

果不其然，澧王问：“今日小陈大人没有随侍？”

澧王边的公公愣住了，“苏郎君，您怎么来了？王上明明吩咐过，不准您来……”

“甚好。”

“举手之劳罢了。”

澧王叹了气：“所幸小陈大人在场，小王毫发无损，是以一直想找机会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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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他一直在等一个能够正面对抗的机会，下他心中没有半分张，只是激动。

此刻，皇帝坐在澧王对面，面平静地与他说话。

王里的琴师少说也有百十来号人，随便找一个敷衍过去就完了，难皇帝还能挨个查不成？

苏策幽幽看向他，“公公以为，随便找个人就能敷衍过去？若是见不着在下，只怕大燕皇帝往后日日都要来。”

叹了气，“姑娘，这糕里加了些苣草，对命无害，却会损伤人的面容，使肌肤生黑斑，而且无法可医。”

宁兮瑶一怔，难是因为……

死无对证？

林淮接着他的话：“不如王上请咱们听听曲？”

“并未。”皇帝淡淡：“听说昨日有人意图行刺，可受了伤？”

澧王的笑容有些不自然，很快便：“来人，传琴师。”

这觉，他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