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田必一见霍清，扑过去抱住他大哭：“公孙你受苦了！”

晚上两人一起用饭，赢季今日比往常回来的要早，正赶上人布置晚饭。命人上了酒，几杯过后就搂住霍清，轻笑：“喜吗？”

霍清挣开赢季手臂，在秦王疑惑的注视下调整好了姿势，低低伏下*。

田必吓得小脸煞白瑟瑟发抖，死死用手捂嘴。

赢季吃了一惊，伸手就扶，“好好的行什么大礼？快起来！”

田必抹把泪，震惊地看向霍清，霍清，把他推门。

“哦？”

“哭什么，我不是很好么。”

其实秦王下赐的东西多了，但也仅仅这两样对霍清而言有实际意义。显然赢季自己很清楚，什么东西最能打动人。如果是掖的女人，丽丝绸或者环佩金玉足矣。但霍清是不同的，他不是充掖的女人，这些东西本打动不了他。

寡人一心要得到的，旁人染指不得。

田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霍清心里不忍，就劝他：“别哭，要伤的。”

“哪有，这不是好好的。天不早了，快回去。”霍清又想了想，低声：“你去找大殿谒者，让他再分派你别的事情，往后别再来了。”

倒是应了他秦的初心，霍清没有为自己分辨什么，从此安然住了下来。

“大王宏图大志，势必成就当年武王之业。臣顺应时势罢了，但求大王问鼎之日，准臣弃剑归隐。”

兰锜是古时候陈列武的架，王堆汉墓有土，不过需要复原，非常。张衡有言：“武库禁兵，尽在兰锜”一说。

原来如此！赢季冷哼，“归隐？何人与你同赴世外？庆言吗？”

“大王恕罪！”

“大王！”霍清一动不动，还保持着大礼姿势，“大王的信重霍清激不尽，惟有以赴死相报。”

大多时候，他就是这么安自己的。

其实他在这里每日除了送饭的人，本无人问津。饿了就吃，渴了就去院里的小池接喝。院里的小池布满苔痕，在池一角有一条窄窄的石槽，有新鲜的昼夜不停经过石槽引到池里。这十多天他就是这么过来的，尽他知这个小院看似无人看，实则被严密监控着。但他已经习惯了，就如同初秦时，那无所遁形形同拘谨的生活。

想到庆言，堂堂秦王不由恶念胆边生，能叫霍清这般朝思暮念，早晚灭了燕国！从小到大还没有一件事能左右他的心志，这是唯一的例外。这是藏在赢季心底不为人知的秘密，但他决不肯承认堂堂秦王其实也会吃醋。

田必从他下抓起一把枯草，哭问：“这也叫很好吗？”

赢季也看来了，又问：“想什么呢，闷闷不乐的？”

“是。”

田必过来看他已是十多天后了。为他带来了换洗的衣服和一些可手用的东西，还有一床被褥。

这也没什么不好。如果就在这里了此残生，倒是不用想着报仇啊，想着那个人了。

“大王即有问鼎之心，臣愿全力辅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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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破败的小屋，四透风，地上除了一堆枯草什么也没有。幸好有了这堆草，霍清才不致晚上在冰凉的石板上过夜。那晚赢季发了火，然后他就被投到这里。

赢季一也不奇怪，天下人说秦国有问鼎之心的多了去了，这本不是秘密。问题是好好的，霍清今天为何突然提起这事，他不是应该心如何为父报仇的事情吗？赢季可不认为是自己英明神武折服了前的男，说起来这个人如今在秦的一切顺从不过都是那夜那场豪赌的结果。如果不是王宣等人把他拦了下来，今天这个人也许早就返回霍国，或者前往燕国去找那个人也说不定。

赢季眯起睛，今天霍清有些奇怪。挥退一旁伺候众人，赢季这才又：“说！到底怎么回事？”

“放肆！”

人，岂能容你面前信开河！那事王将军会和你说？你啊，哄哄不知事的小女也就罢了，公孙面前还是少言为妙，当心哪天公孙恼起来，依我看再打扫的想必就是整座兰池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他什么也没说。”

第20章风雨来

我喜吗？我该喜吗？霍清没有回答，目光停留在前的金瓯上，金瓯里酒浆清澈散发着醇厚的酒香，自己的影就映在面上，那寂寥无人能懂。

田必搭搭，“公孙，小的没事，可是你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