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清磨了磨后槽牙，却知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当下大礼拜了下去，声：“臣谢大王！”

赢季：“……”

从赢季所言不难看，如今秦国已经开始有所动作。

“如此一来，郯、莒、徐三国形成了一个小同盟，又不致失了楚、赵两大国对各自的庇护。”

纵横之不同时期不同策略，往往较量的是发动者的谋略与远见。

第25章天下至宝

赢季扶额，叹：“清不必害怕，寡人不好野合！”

赢季：“有理。不过——若是公术娶的这位莒侯之女，母亲是赵国人又会如何？”

“大王！”声音不大，但明显带了一丝警告。

“这……莫非——？”

他们极少有这么轻松相的时候，往日里虽说也没有剑弩张，但大多日都被一无形的压抑笼罩。即使是称霸一方的秦之主，也有难以息的时候。他们活的都不轻松，只是没人会说来。赢季细想起来，这确实是第一次和他在后殿之外的地方独。很不想破坏这愉快的氛围，霍清刚才那句大胆的嘲讽也就被他刻意忽视了。

这些不过是小事，名义上是给霍昭平制造一些小麻烦，伺机为他父亲潞城君报仇，实则以秦王暗藏韬晦谋远虑之城府，这般费周折绝不仅仅是为破坏徐霍同盟这一事。

毫无绪的话，霍清莫名其妙。他很清楚秦王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些侯国，果然赢季又说：“徐国公术上月迎娶了莒侯之女，郯侯的女儿嫁给了赵王幼。”

摸了摸鼻，赢季有些心虚的一笑。

“哦，清怎么说？”

跟着双肩依次被柳条扫过。

“寡人就是想告诉你，近来霍昭平有小麻烦。”

闻言霍清这才与赢季保持了一定距离，在他下首位置坐了。赢季见此也不好再多说，就继续了刚才的话题。

“徐国地楚、霍两地正中，自古左右逢源以求平衡。肯和昭平攻打郯国是其野心作祟，不惧赵王声讨乃是自恃有楚为后援。衢州自古名，徐国丰富武备自是不想失去霍国这个盟友，何况徐侯的一位夫人还是吾王的女儿。”

接下来二人又闲话一阵，无非各国局势动态。赢季偶尔提起燕国，霍清也没表现特别关注。赢季心情大好，忽然起折了一枝柳条，然后就见秦王快步走到边把柳条往里一划，后绿的枝叶挂满晶莹珠。跟着他就走回树下，居临下看向仍在席上端坐的人，正：“日祓禊乃是古礼，你却不来。今日晴好，兰池沐浴想你必定不肯，倒是有酒也可嘻游，就由寡人为你补上祓祭祓除不祥罢！”

霍清很克制的咳了一声，心我没打算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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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季笑了笑，“寡人不过是使人促成了这桩好事罢了。清不必谢了。”

“这边坐吧。”赢季拍了拍边的位置，见他不动，又：“寡人今日有事与你说。”

霍清毫不犹豫接过玉杯一饮而尽，淡淡：“一个稚罢了。”

“免！”

命运的已经缓慢启动，每个人都将无法逃避被它碾压的悲剧。

赢季勾起角。

随着“免”字落下，柳条轻轻扫过霍清额，霍清无奈合上双目。

“怎么，还难受呢？”赢季在他后腰下面轻轻一拍，然后就看见霍清像炸了的猫似得弹了起来，声音更是透着张。

“大王好兴致。”言下之意暗讽他连每日午后的大臣谒见也推了。其实这有冤枉秦王，任谁儿了意外也要多关照些时日，更何况还有晋丧一事，赢季嗣单薄，大臣自然很有，这些日朝议后极少觐见，但凡不是要事能推就推了。尽如此，赢季也不过比往日早回来一时半刻罢了。霍清这么说，其实也未必真是讥讽他，多半是自己和自己生闷气。

“郯、莒两国依附赵国多年。徐、霍自周天封侯之日起就依附楚国。”

霍清莞尔，却摇：“他未必会看麻烦。”

霍清是第一次来章台。接到黄门诏命时他非常惊讶，说那个地方不应该是自己这份的人该去的。然而田必带人早已为他备下盛装，甚至连秦王钦赐的古拙宝剑也呈了上来。

为。赢季微微一笑，提起炉上小壶又满了一杯递给他。

“难得你被那竖缠着还肯来，寡人为你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