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节却早已死透了，本没有机会再来兴风作浪，真不知田必这小脑袋瓜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然而田必可不这么想，那竖本就是一。在他看来，若非韩奉节也不会惹秦国兵一事，不知他为何这么认为。没有秦国兵韩国，秦王的国事也就不会那么多，多到隔三差五就召集诸位大人整夜在章台秉烛夜谈。秦王留在章台当然就不会返回兰池了，公孙也就闷了。

公孙闷了，秦王就叫他自己散心，如若没有打仗这档事，秦王没有那么多国事缠，自然会返回兰池陪伴公孙，公孙自然就不闷了。不闷了，当然不会，也就不会听到那些糟心的市井之言。殊不知这纯属他瞎心。

当然，他的心思霍清是不知的。

章辖命车夫把车停在酒楼门，田必搬来杌，霍清了大门长长吁了气，又仿佛在轻叹。田必来扶他，他早已懒得向那竖解释自己本不需要，然而就在他一脚登上杌时，章辖发现他忽然顿住形。

顺着霍清的视线看过去，却只见对面街角人来人往并无异常。

“公孙在看什么？”

霍清没理他。

就见霍清再不迟疑登上车，顺手把田必也拉车厢，随即命放下车帘。这是本不给他怀疑的机会，然而刚才明明……他肯定，霍清一定是看到了什么，以他对霍清的了解，就算大王赐爵、千里封侯也未必能让他专注看一。

可是……

田蛟上前拍拍他肩膀，笑话了他两句，一拍车辕，刚刚还在酝酿的暴力事件完全没了动手的意思。

章辖无奈摇了摇。不知是因为田蛟打断了他的疑惑，还是因为这么轻易就放过那几个市井之徒，叹他们的运气简直太好了。然后心里就开始算计，改日休沐一定把那几个狂徒揪来痛快揍一顿。

见车绝尘而去，一人从街角影里转了来。车在视线里越来越远，最后与暗下来的天为一，那人就如同怔了，任同伴唤了几声不为所动。

妫辛知他们在咸，随都有潜在的危险，这时不得不再次声，“先生，回吧，仔细了份。”声音里已暗了警告。

“他能，看来秦王已经放松警惕。”

妫辛再劝：“先生，回去再说。”

“未料在此看到他。他又长了些，可惜竟不是我看着长的。”

妫辛心里叫苦不迭，若非知自己绝非是他的对手，真恨不得一掌把人拍拖走。

巍峨门被远远甩在后，夜里车缓缓行在兰池甬路上。车厢里，霍清安然端坐闭目养神，满脑就一句话“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