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行渐远的思绪此刻却被毫无预兆的嘶吼行拉回现实。那个声音——霍清猛然打了一个寒噤。

面前的庆言突然变得陌生起来，霍清缓缓站起来，就见他伸过手来，仿佛是在邀请。仍是记忆中的大手，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茧，同时也带来属于他的温度。他在等待，等我把手递给他，可是——

作为秦国未来的王，自幼备受，可以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连他父王最喜的男人都被拖过来成了他的先生，对于小王而言他的前半生也算圆满了。然而中不足的是，他的先生不知于什么心思不肯再传授课业实在令人费解。既然如此，那么陪我玩总可以吧！就在小王预备把纨绔弟的特质发挥到极致时，乐极生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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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清一言未发，庆言从他里却看到了陌生、失望、悲伤等等复杂的情绪，唯独没有即将获得自由的欣喜。

人总是会在面临两难境地时艰难取舍，却在事后发现当初舍弃的竟是自己最该宝贵的。庆言亦如此。全了那忠义礼信的名声，失去了心底最珍的宝贝。如今是人非，赌的不过是当年虽未言明的早已跨过师徒情谊的珍贵情分罢了。

“熊！”

“先生，究竟是什么？”

嬴奭要疯了。

锵！

一声凄厉的“先生”刺耳，瞬间击退了来自庆言的蛊惑。瞬间霍清全明白了，所谓的完全准备，不过是声东击西罢了。怪不得与嬴奭跑散这么久没有人寻过来，还以为是扈从放松了对自己的戒心，其实不是。如果秦国王门狩猎，最后自己变成了猎，那么任谁也不会再有心思去顾及旁的人。

世上最好的笑容随着山林回的嘶吼声渐渐凝固。

庆言从未想过有一天，霍清会因为自己所用的手段而言责备。

庆言答非所问，“公孙，我们准备准备吧。”

“你们了什么？”

可是现实，稚何辜？！

还能回吗？庆言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为了你，我冒险再次踏上秦国的国土。如若不能达成心愿，我便把命留在这里陪着你。公孙的笑容是这世上最好最温的，只要能不时看你真心笑一笑，此生足矣。

“先生本是洁悫德之士，岂可这等丧德悖义之事？”

霍清倒一冷气，既而一从未有过的愤怒在心底徒然升起。仇恨可以蒙蔽一个人的心智，但他从来没想过曾经胜似父亲的这个人一旦残忍的另一面竟然如此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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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了，同时庆言也动了。

好计谋！

古拙宝剑压住了来自最熟悉的那个人的突袭。

围炉煮酒，犷的歌声，当年自己并未认真去细听的曲调，此刻回忆起来竟然是这世间最动听的声音。被庆言的回忆染，霍清薄薄的嘴悄然扯了淡淡的笑意，思绪也跟着飞回当年那一隅翠竹搭建的小屋前。合着布衣男亢的歌声，亲自为他起了陶埙……

他知如果今天选择放弃，也许今生再无离开秦王的机会，但理智始终告诉他，他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

原来，庆言从未放下对秦王复仇的执念。即使燕太早已国灭故，即使自己侍秦国近十年看淡了一切，然仇恨的早已在内心生发芽。好一招声东击西，最终一石二鸟的结局恐怕是对秦王最残酷的惩罚。

第73章乐极生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