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查亦是枉然。于是自王宣而下，数人受罚。据田必形容，自他还是一次见识这等场面，好不壮观！

对田必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描述霍清没给他好气，真心替王宣喊冤。明明罪魁好好的在床上躺着，结果牵连了数人无辜受累。虽说秦王还没怀疑到自己上，但心里绝不轻松。他知秦王早晚会有一问，也好了心理准备。如果秦王问罪也无可分辨，即使事情不是自己所为却终因自己而起亦不算无辜，如今自己只剩一条残命，够偿了那年赦免庆言的恩情足矣。

然而并没有兴师问罪的戏码。秦王只是在那天他看起来神还不错的时候轻描淡写问了一句。

“是你吗？”

霍清摇。

“寡人便知不会是你。”对这个结果秦王并没有怀疑。尽诸多细节存疑，但是这个人的答案关乎太多人的命。他要的不过是霍清亲自给他一个答案，如今答案有了，事情也该结束了。

“你与奭儿无恙，寡人便心满意足了！”

第75章小闹怡情

“……奭儿胡闹你也跟着，伤着了难自己不疼？”

层层纱幔后，一盏垂枝灯在床孤独守。

灯影里霍清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扶额，脸上写满了一言难尽。秦王知他不服，故意在他未痊愈的肩膀上不轻不重了一下，霍清两利眉顿时蹙起：“大王若是要罚尽罚吧，何苦寻那些托词。罚了咱们便都痛快了。”

秦王坏乐：“你倒是学了，知以退为了！罚你？寡人还不知你那心思，哼！”

霍清聪明地选择肩膀。

那条受伤的肩膀连带胳膊如今仍抬不起来，用商隐的原话说“得以保住已是万幸，只是要好生将养着了”。世家弟多习，自然清楚重弓连的伤害有多大。像他这么拼着废掉一臂光随携带所有的箭，若非事急没有人愿意去冒这个风险。

但霍清就到了。为此秦王很郁郁。人家救了自己的儿本该兴才对，可是为什么寡人竟然没有一丝喜悦？不但未有喜悦，心里竟然有那么一莫名的嫉妒。为何寡人狩猎就没这般好运气，被熊追着还能被清舍保护？

当然这话嬴季只会在心里念叨念叨，说来的勇气还是没有的。倘若霍清要是知了他的想法，只怕第一件事就是提着剑弑君了。还要被熊追着？何必那么麻烦，鱼一刺当场了结多省事。

这些年霍清脾气见长，但秦王并无一不悦，反而暗暗窃喜。这样的霍清，才更有一丝人气。人一旦有了温度，才有机会与他走得更近。

“你躲什么？”

“不曾啊！”话是这么说，可是拖着胳膊往床里蹭的是谁？然而霍清就是那么理直气壮，一看不见心虚：“臣在翻。”

“翻？”嬴季几乎要把胡起来，这是什么烂理由？心里这么想着，却还是表示了一下帮忙的意图，霍清磨后槽牙，再帮忙衣服就脱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