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了，霍昭平的日过得也很辛苦。自从他即位，大的不安随之而来。当年一手促成霍清秦一事，成了他即位后最大的心病。

想到霍昭平，嬴季满鄙夷，如果不是因为霍清也许他永远不会和这人有任何集。对付区区一个东南小国办法有很多，但小国存在也必然有他存在的理，并不是你用些手段就可以随心所的。留着霍昭平本意是想天下归一后送给霍清的，但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霍清生洁，他的手实在不该被霍昭平这人的血玷污了。

越地，正是霍国、徐国等诸多小国所在区域的统称。

如

“大王，越地那边有消息传回来了。”

一听是潘甲，吕檠捧杯的手不易察觉抖了一下，但他神如常，应：“遵命。”

嬴季一怔，满腹疑惑，寡人提到伐楚的事了，不是在说那霍昭平吗？转念一想吕檠不会欺瞒于他，那就是自己真的顺嘴说了来。

称换成了“我”。

算起来二人已多日不见，秦王越发想念那张温的脸，不由几分情动。但人当初是自己放去的，嬴季从来没有后悔。其实他希望霍清不在自己边，活得自在飞扬，哪怕不及当年十分之一，但至少找回那年衢州街鲜衣怒少年郎的影也好……

潘甲平日很少受召，一旦受召必见血光。嬴季自即位起便培植了一暗黑力量，如果说王宣是秦国的朝，那潘甲便是秦国的黑夜，也就是完全可以代替王宣执行王命的人，不过二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吕檠。”

虽然他如愿坐上了梦寐以求的国君位置，但其实他对自己即位是非常不自信的，哪怕他背后有楚王孙作为后盾。即位之初，为了能坐稳那个位，霍昭平曾故技重施对公室手足再次痛下杀手。但这不是结束，最大的威胁被自己亲手送到了秦国，并被秦王小心看护着，这无疑才是令霍昭平寝难安的病因。

“召潘甲。”

人往往就是这样，当知真相后总是想尽办法去挽回。霍昭平亦不例外。只不过他的各示好全徒劳无功，这么多年，他的使者除了册封公室那一次外，就再也没有见过霍清。不得不说秦王把霍清保护得太好，派遣再多的使者都被秦王拦在了门外，如此一来反观霍昭平那日可就难捱了……

秦王听完来人禀告，眯了眯。吕檠知那是大王陷思考的下意识行为，不容有任何打扰，上就示意其他人退了下去。

大黄门随即膝行上前，离秦王的御案更近了。秦王的声音若有若无，如果不是秦王叫自己，吕檠几乎都认定其实大王只是习惯上叫了自己一声，并不是真要对自己说些什么。

想当年设计加害潞城君，事后楚赵两国同时问责，险些叫霍侯招架不住。这事被霍侯有惊无险的蒙混过关，但也埋下了疑问的。那时他就想，什么时候潞城君拉拢了楚赵两国后盾？直到秦王把霍清封在云，真相随之呼之。到底他不傻，经此一事，便知不论楚国赵国，秦国才是那个人最有力的后盾，而造成这个无法挽回的局面的正是自己。

这也是为何秦王可以放心命王宣带人去云一走两年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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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探这个时候传回消息，多半是霍国那位还没坐稳就岌岌可危的新君又耍了小动作。

跟在边久了的人或多或少都知些秦王对越地关注的原因，不过没有人会蠢得把话明着说来。大王那位公孙是没错，但并没有耽于男，于大王的德行亦丝毫无损。既然无损大王的威名，自然没有人没事跑去惹大王不痛快。

“……蒙衍大军增兵东南，霍昭平终是坐不住了。”吕檠看那秦王不由勾起的嘴角，便知大王此刻心情不错，于是舀了一杯酒捧上前去，“有蒙老将军神兵天降，想必两位将军传回捷报指日可待，老先恭喜大王。”

这些年，不是于试探还是刻意讨好，霍昭平没少下功夫。派的使者一拨又一拨，霍清的态度试探来了，不接受自己的册封，等同于与自己划清界限恩断义绝。但这并没有让他松气，可怕的是秦王的态度。最初他认为霍清秦，一旦成了秦王幸臣，那么这个污便会追随他一生洗不去了，也就再不会有人威胁到自己的地位，自己的位也就坐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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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只是霍昭平一厢情愿的想法。秦王不常理牌，对霍清的态度在他看来简直可以用诡谲莫辨来形容。事情没有照着预想的发展，霍昭平打破脑袋愣是没有想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