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秦皇陛下接下来如何打算？”

“朕的太要朕把他的仲父迎回咸。”

庆言皱眉：“仲父？”

“正是。”嬴季半跪在霍清面前，静静注视那张苍白而熟悉的脸。那张脸早已褪去第一的惊艳，十多年岁月在他脸上沉淀了成熟男古玉一般的好气质，温而动人。不知多少个夜晚嬴季辗转一个问题，不论那张脸变成什么样，只怕此生再也无法接纳其他面孔了。属于霍清的一切都在他上烙上了的痕迹，如同接受黥刑的囚徒，再明的手法也洗不去那个印记了。

倘若相识是一场醉，那便不要再醒来了。伸手抚上近在咫尺的脸，嬴季肯定：“授以尊位，敬为仲父。”

抚上脸的手带着熟悉的气息和温度，可是……原本一直将他二人无视的霍清突然收回目光，仿佛被秦皇的动作惊到了。他疑惑地看向嬴季，又把目光转向庆言，皱了皱眉，目光最后锁定嬴季。嬴季底闪现一抹亮，但并没有表现过于欣喜，想来也是顾及着二人两年多不曾见面，如今他这样认不自己也就罢了，若是再受更多惊吓万万是罪过！

只见霍清反复看他二人，一时觉得很熟悉，但本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忽然又觉得很陌生，但来自地方的亲切又提醒他仿佛真的和他见过。这个问题来来去去萦绕，不一刻便累了，抬手挡住嘴轻轻打了一个哈欠。

“清。”

“公孙。”

嬴季与庆言同时起。他们也觉得不可思议，如今他们居然可以心平气和面对面坐下来说话。

“可是冷了？”

“可是渴了？”

又是同时问话，霍清长久没有聚焦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焦。他太，又摇，觉像是被一堆疑问要把脑袋撑爆了。庆言习惯去扶他，一双手赶在他前面，把那双瘦瘦的手握在自己掌心。

庆言怔了征，不甘心地退开一步。

霍清满脑袋疑问没有找到答案，瞌睡虫准时找上门来。

他乏了。

他想去睡，可是今天没有人提醒他可以歇下了。左顾右盼寻找平日熟悉的影，却在没防备下落一个既陌生又倍熟悉的怀抱，这矛盾的觉非常折磨人的神经，叫他一时不知该不该去信任这个人。微弱的挣扎持续的时间不长，铺天盖地的困意仿佛席卷而来的瞬间淹没仅存的意志。

“他累了。”庆言让来，拉开后那扇门。房内布置简单到令人发指，但是庆言知霍清自从被他父亲给自己，这里便是他多年的安之所。嬴季尽量放轻脚步避免竹制的地板发过大的咯吱声，庆言冷看他把人小心翼翼安置了，长长吐了气。再简陋的小屋，也能成为一个人最后的容之地。只是今后，这里面的不会再是一个人了。

窗外，万里碧空被稠密竹叶分割成一个个不规则的网格，一金光从中透过贯穿天地。简陋的小屋里，安静的睡颜没有一丝不安与恐惧，他的手被另一只手在那人的心，受着来自对方缓慢升的温和激动的心……

秦皇的微微前倾，侧颜在明暗织的光影中散发温的柔光，他的手始终将对方的手护在掌心，从外面看那是一非常亲密的姿势，就像寻常人家的丈夫呵护病中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