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了来。

叶梓朝他走过去，正想说些什么，却被顾晏一把拉住了手。

一个浅灰的东西朝他正面飞来，顾晅伸手一握，将那只准备逃寝殿的小灰雀抓手里。

瑞王府的车就停在宗正寺外。

只是时间过得越长，他心里便越有些不安。

叶梓连起都免了，倚在小榻上朝他示意。 [page]

顾晅“嘶”了一声，指立即泛起一小片红印。

几个时辰，足以让顾晏知他被关到这里的消息。

顾晅中闪过一丝疑虑，却仍是：“好。”

碰到叶梓的那只手冰凉得可怕，叶梓愣了下，立即清醒过来。他抬朝顾晏看过去，可后者已经转过，不由分说拉着他往外走。

提起小灰雀，顾晅的神情柔和了些：“已经痊愈了。那小鸟有灵得很，像是听懂了你被关此地，死活要跟着我来。我没办法，只得将它暂时锁在中。”

小太监拎着金丝鸟笼从寝殿里匆匆跑来：“殿下您可回来了，这小鸟非要去，才本拦不住啊。您看，这鸟笼的门都给撞成这样了。”

顾晅站在原地，却是愣住了。过了许久，顾晅才轻声开：“你方才……说了什么？”

顾晅叹息一声，伸手去摸他的脑袋：“撞这么狠，疼不疼？”

“不要你，坏人！”小灰雀挥动翅膀拍开顾晅的手，飞到房梁上背对顾晅蹲下。

叶梓顿了下，又问：“雀儿的伤势恢复得如何？”

叶梓被留在了宗正寺内。

顾晅神情冷下来：“你不要命了？”

顾晏的手轻轻颤了下。

叶梓意识还没彻底清醒，迷迷糊糊跟着狱卒了牢门。外面天已经彻底暗下来，无星无月，黑云压城。

叶梓想着想着，竟靠在墙边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牢狱的门锁撞击发轻响，狱卒站在门外唤他：“瑞王妃，您可以去了。”

反正他是株草，就算沦落到最坏的结果，也是有办法脱的。

顾晅温声：“皇兄那边还不知消息，但多半瞒不了多久。一会儿我吩咐人送些用品过来，事情还未查清前，皇嫂恐怕都要留在此地了。”

“是。”

牢狱里没个窗，叶梓看不日夜，也不知自己到底待了多久。

叶梓随顾晏上了车，后者始终没放开他的手，攥着，像是在竭力克制着什么。

宗正寺看守的犯人都是皇室宗亲，待遇比起刑大牢好得不知千百倍，加上宗正寺卿亲自提了要好生待他，叶梓在里面倒是不愁吃喝。

小太监了寝殿，顾晅展开掌心，小灰雀重获自由，立即用鸟喙狠狠啄了下顾晅的手。

理完提审案宗，顾晅回了寝。刚一门，便听见叽叽喳喳的鸟鸣声。

那人会如何应对？

顾晏站在院内，院里灯火稍暗，映得他脸越发沉。一名宗正寺少卿战战兢兢候在他边，大气也不敢的模样。

“那傻鸟……”叶梓失笑，又，“请帮我转告他，说我没事，很快就会来，让他别到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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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梓有怕他这副模样，小心拉了拉他的衣袖，声：“王爷，你得我好疼。”

叶梓心里止不住地胡思想，一会儿分析局势，一会儿考虑应对之法，甚至想到若顾晏正被查与伽邪单私下来往之事，他该如何替他认了这罪。

刚才小灰雀发的并不是如往日一般的鸟鸣声，而是脆生生、清亮净的少年声音。

这倒不叶梓所料，他不以为意地应了声：“应该的。”

他手指刚碰到小灰雀的脑袋，小灰雀瑟缩一下，疼得直气。顾晅脸一变，钳住小灰雀的，认真检查片刻，果然发现小鸟后脑上起了个小小的鼓包。

顾晅无奈：“又不是我要下令将瑞王妃关起来，你拿我撒气什么？”

那金丝鸟笼的门上被撞了个小小的豁，笼底还落了不少浅灰的羽。顾晅神暗下来，吩咐：“先下去吧。”

小灰雀瞪了他一，转背对他，羽轻轻抖动，像是气得不轻。

是四打救他去，还是猜到靖和帝是冲着他自己来的，在想办法洗脱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