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院正中的焚莲，笑着对他伸手。

素来波澜不惊的焚莲却忽然主动退开了一小步，但他的脸上除了依旧静谧冰冷的底，就再也看不任何情绪。

晏无咎朝他伸去的手自然停顿在半空，他笑容不减，只是缓缓眨了眨，颇觉有趣。

这人既不防备忌惮他，也不在意这些红粉阵仗，这么稳得住，怎么自己伸一下手他就躲了，是厌恶他到不想碰到？还是……

晏无咎又一次想到槐树下，焚莲稳占上风之际，却仓皇离去的背影。

难这大和尚真的是怕他这只恶鬼吗？找个机会试一试。

但此刻，晏无咎只是不甚在意地收回手，对焚莲散漫疏离地笑了笑，满不在乎经过他面前，率先往天宴饮的地方而去。

以往晏无咎来这里会选择清静的雅间，或者只为几个人准备的独立院。这对所有人同时开放的舞台，太过闹嘈杂了。

但今日不同，晏无咎不是来享乐的，怎么让这和尚难受不舒服，他就要怎么来。

台上烈的胡旋舞正酣，舞姬妖娆的腰肢不断扭动转圈，如同盛大的鲜怒放，台下不断发叫好打赏的声音。

好不容易一舞结束，接着是铁冰河一般激烈的琵琶曲……所有一切，都在一刻不停调动起台下客人们的情。

炙的香味和醇酒的微醺合，在应接不暇的加持下，如同一双明的琴师的手，不断在拨动所有人的心弦，让人沉静迷失在愉享乐里，遗忘时间和自己，仿佛可以永享这宴饮快活。

晏无咎靠在椅背上，脸上还带着一似笑非笑的痕迹。

满桌的人，或斟酒或逗趣或弹唱，都是被他安排的冲着焚莲去的。他自己边只有两个恬然安静的，除了斟酒布菜，并不任何逾越。

晏无咎的睫垂敛，并不对面的焚莲如何，照他自己的心意不不慢饮着酒。

每当这个时候，即便是带着几分笑意，晏无咎也总是给人一心灰意懒似得漫不经心。没有什么不快活，却也没有什么能让他更快活些，好像游离于这个世界之外，比任何人都清醒。

焚莲面前的酒杯一直是满的，他并没有喝，碗里的他更没有吃。

事实上，茹素久了，五会锐一些。旁人嗅到的香味，于他而言只觉得腥得难受，本不存在被诱惑而破戒一说。

若不是晏无咎在这里，脸隐隐苍白的焚莲，几乎忍不住不断泛上的难受就要离席。

晏无咎抬眸，角轻扬，举起手中酒樽朝向焚莲，里一笑意柔：“她们敬的酒大师不喝，我的也不愿喝吗？莫非大师还在怪无咎当日失礼无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