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面而来的寒意，晏无咎自然觉到了，睫一抬也朝他看去。眸光凌厉，分毫不让。

与此同时，他角轻扬一抹灿然笑容，眉的傲气让这冰冷笑意都显得锋芒如刀。

向来只有笑里藏刀的，晏无咎的笑容却像是，本就自成一柄杀人不见血的桃刀。

“呵，”他轻笑一声，淡淡地说，“大人刚刚是在威胁我吗？那你下次可记住了，剑要鞘架在脖上才能威胁到人。不过，我猜你也不敢就是了。偌大的官威摆在我这样的清白无辜的百姓上，岂不是无用又浪费。”

那玄衣剑客微微皱眉，冷冷地看着他，除此之外倒也没有表太多恶。

“好胆量。”他说，也不知是赞是嘲。

晏无咎看来他不是主事人，轻慢一笑，转而看向对面的雪衣清贵公。

他长眉微挑，似是回忆起什么：“坊间的诸多话本里，六扇门的卖的最好。我虽不是江湖人，也知江湖上的人把六扇门视为阎王殿，阎王殿内负责勾魂夺魄的众多神捕中，有两位最是名的黑白二使——月勾魂，风夺魄。嗯……可怕的。”

说着可怕，晏无咎抿轻笑的样却像是在说，很好笑或者很有趣。

他这样灿然生的笑着，看向对面仿佛座云端一般孤洁尘的贵公，微微偏着，轻轻眨，呢喃似得问：“你是哪一位呢？”

“在下顾月息。大约就是晏公听到的，传闻里的月勾魂。”即便亲说自己中二夸张的江湖称号，顾月息的脸上也没有丝毫不自在，就像在说别人的事。

风雅翩然，冷情持重，大约就是为他这样的人而存在的。

不仅如此，除了一开始的皱眉，听了晏无咎这般不把他们当一回事的嘲讽放肆，他此刻的态度也只一如既往的优雅冷静。但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多温度了。

反倒是坐在靠近门最后一个位置上，最没有存在的那位青衣书生，此刻忽然站了起来，对着晏无咎不急不缓拱手施了一礼。

这才温雅从容轻笑一声，说：“失礼了，在下东方肖。算是六扇门外围勤的文书先生，本来应该由在下负责与晏公案情的，可是在下第一次外执行公务，尚且不太熟练。第一次见晏公这样风不羁的神仙人，一时失神，这才差误事。”

他一边说，一边不不慢向晏无咎走来。

见晏无咎目光转向他，他温和地笑了笑，继续：“两位捕快大人，并非有意为难晏公。实在是，他们一向只跟穷凶极恶的江湖恶徒正面接，本就不擅长和普通人打说话。事难免直来直往，不太讲究礼数。还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