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在三人里年纪最小，自小在季家里却是说一不二的。定了的主意，连老爷都没办法更改。

这样就难办了。

“都打好了，老爷素来仁义，监牢里都是咱们自己人，虽然不敢些什么，但等闲是不会叫老爷吃苦的。这您放心。”

见了晏无咎，他倒是先笑了。

晏无咎看了一，就笑了：“这案我知，那女人是被那家的男人诱骗拐卖来的，关在家里，生了几年才整个儿。男人生意了意外横死。他父母使唤惯儿媳了，唯恐她不愿守寡跑了，要给她立牌坊。当夜失火，老两连同孩一起葬火海。唯有那女人幸存。谁知那男人本没死，只是生意发达了，不愿意回来面对父母糟糠，假称自己死了。他告那女人蓄意害命，反而暴自己略人为妻，律徒三年。那女人因证据不足释放，后杳无音信。怎么，那个无赖好命搭上了什么贵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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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这样定下了。

清苑县的大牢里，关押了自家的县太爷。

晏县令没有被逗笑，脸反而一白，哆嗦了一下抓着他的手：“你想什么？”

消息传到禹城季家的时候，晏无咎都有些惊讶，季家自然是瞒了妹妹和老父亲。

“话虽如此，你回清苑县能什么，说不定那冉家就等着你呢。还是由你护送你外公他们回乡。这事让你表兄来。”

季家二人实则也没有什么办法，事的又是晏无咎的父亲，他们也没法让他置事外。

晏无咎看着他，脊背直，半蹲半跪下来，微笑认真地说：“爹，你别怕。等我七天，最多十天。就当是在这里，验一下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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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立刻不赞同的表情。

冉知州的度量，并没有等到晏县令秋后致仕，而是直接将他下了大牢。

晏无咎静静地听着：“我爹呢？”

表兄季一默三十而立，情稳重颇有城府，他镇定地来始末：“无咎别急，现下打听来的消息说，是上查办贪腐，有人举报你父亲徇私枉法，致一家四冤自戕。都是老弱妇孺，孤儿寡母，影响极坏。”

……

“你这小混，就是不听话，叫你别回来了。”

“那家的案，在咱们这也是闻所未闻的大案，大家都还记得呢。姓的泼如今诬告老爷，大家都是骂他的。毕竟他编造太过，退一万步，他家二老和孩死于火灾，那也是他们家的事。他怕宣扬自己略卖妇女为妻的事，竟然连那陈氏都编造说是一同死在火里了，说老爷是看他发了财，要贪墨银钱，放火烧了他家四。天地良心啊，咱们夫人娘家那样有钱，哪里看得上他这碎银？”

晏家被查抄了一次，贵重品少了不少。晏无咎书房陈设空的，书籍倒是完好。一看就是家命人整理过的。

晏无咎神情从容果决：“另外，找个由将外公母亲舅母阿湉，送回老家些许日。冉家的这把火烧得不对，恐怕风是从旁的地方来的，舅舅表兄，也当心些。”

……

晏县令穿着囚服，神态安详，除了人有些迟暮之气，并没有什么损伤。

晏无咎笑了一下，淡淡地说：“不会。清苑县是我的地盘。只有在那里，我才有机会破局。”

晏无咎回去的时候，清苑县已然是人非。

他递过去文书册。

季家舅舅季从嘉也六十有一了，眉皱：“先想法把你姑父捞来再说。”

晏无咎起：“烦请舅舅表哥继续打听消息，我亲自去一趟清苑县，见见我爹。”

上了上峰派来的使者。

晏无咎端坐，眉峰下压，眸光沉敛：“我父亲是什么罪名？”

晏无咎和往常一样，缓缓眨，笑容无辜温，纤长稠密的睫半遮半掩的眸，仿佛琥珀和沉淀的茶，瞳晦暗神秘，他笑平和地说：“不什么，这案漏百，总有愿意听听真相的人不是吗？”

他这样一说，这素日沉稳的表兄都神情惊异：“事情这样大，他们怎能听信？”

表兄季一默护送老爷和女眷孩回乡，舅舅季从嘉奔走关系打探情况，晏无咎只回清苑县。

晏无咎神情不变，听着家说起清苑县目前的风向。

舅舅季从嘉到底经过的事更多，他眉皱：“指鹿为，这事何时少见了？你经得事还是太少。可是，案情这么大，大理寺不经审，他就敢直接将你姑父革职查办，这未免太过不对劲了。冉知州是个手段圆，沽名钓誉的，不至于有这样狠辣的手段。”

“辛苦了。于叔安排一下，今夜我去见见我爹。”

晏县令下了大牢，自然有新的县令暂代清苑县的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