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离开之后，贺兰凛抬手：“我自己来，你连自己的都不好。”

好、讨好崔瑾，继而通过他获取到与背后的崔家谋求合作的机遇，这样的人不少。

崔瑾圆的眸笑意加，多了几分稚气，他依言坐回去。

他从容地笑着，用那特别的语气说：“啊，无咎送了崔瑾一场夏夜盛宴。崔瑾，想满足他。任何的要求，都可以。但他只要了这个。”

就像他贺兰冶，嫁到崔家十年了，也没有明白崔家的人脑里都在想些什么，为什么跟别的人这么不一样？

贺兰冶曾经在一个雪夜乘着车回来，车里睡着沉睡的小崔瑾。

但，这株钟石却不在山林。

崔瑾的睛生得圆，以至于总像是笑着，亲切又温和，睛明亮生辉，便显得天真纯粹，又灵秀聪慧。

他并不在意，看向崔瑾：“你直接就带着他来找我了，不太像你。你知，龙鳞卫不是什么人都收的。”

“这个人有什么不同，让你破例？”

贺兰凛定定地看着他，似是拿他没办法一样淡淡一笑，拍拍他的肩：“跟我一起，去看看。只要是龙鳞卫的人，就是我的人。若是没有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责，在龙鳞卫，就什么事都不会有。自然也包括他。”

就像，不知何时开始，他那奇异神秘的说话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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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与他并肩而行，目视前方，板着很少有表情的脸，用没什么情绪的声音说着：“平日里若不是休息，所有人统一住在这里。分不同的班、队，同队一起行动，一起回来。不得私自随意走动，至少要两个人一起，不能单独一人。执行任务的时候，须得听命令，不能私自行动。”

崔瑾的发只松松用玉簪挽起一半，因为若是像贺兰凛这样一丝不苟的束起，就像是野兽被勒住脖一样，不但很疼，而且很难受。

他用一小小的遗憾的语气，叹息一样笑着说。

“谢谢舅舅，”崔瑾笑了下，“我们去看母亲。”

贺兰凛觉得，崔瑾好像从来都没有长大过。又好像，从始至终都不像个孩。

但也因此，着一半贺兰家的血，崔瑾的上并没有贺兰凛那样举手投足间的世家底蕴和尊贵，即便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也叫人下意识屏息敬畏，自惭形秽。

男人看了他一，又继续转回看向前方：“须得向队长报备，来不及的须得有同队至少两人作证。”

贺兰凛看着他，崔瑾比他只小了九岁。他是看着这个孩长大的，却一直都不懂他。

晏无咎起，对上崔瑾笑温和的眸，顿了顿，才跟着那人走了去。

晏无咎一直听着，少见得没有表现不耐烦，这时候问：“若是遇见突发情况呢？”

也不是没有人想过贺兰家，想过走贺兰凛的路，但几乎没有人成功过。只是在崔瑾那里就折回去了。

崔瑾眉睫微抬，眸睁大几分，中的笑容纯粹又温，仿佛倒映一切人心，却又稚气无忧：“那，阿瑾就自己对他好。”

可是，贺兰凛却从第一看到他就知，他不像贺兰家的人。也不像，崔家的人。

贺兰凛看着他那双清亮灵秀的眸，温声：“晏清都这个人，野心，危险至极。他未必当你是朋友。”

贺兰凛面不变，吩咐：“这是晏清都，即日起，就是龙鳞卫的人了。带他去认认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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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十年后，崔瑾长大了，这一也好像没有改变。

晏无咎跟着龙鳞卫的人走正院，向着跟来时不同的路径走去。

来人似是少有表情，看了晏无咎一，脸上也没有任何波动：“是，大人。”

……

那时候，即便是睡着，小小的脸上都挂着纯真甜笑容的小崔瑾，有一让人愿意付一切保护他的力量。显得镇定冷静的贺兰冶，更像是快要疯了。

贺兰凛是珍藏传世的青瓷，崔瑾是山林里无意为之的钟石。

她用一平静果决的语气，对久未见面的贺兰凛说：“崔家的人，是一群疯。还好，我的阿瑾不是。他是贺兰家的人，他着贺兰家的血。我绝不允许，他被崔家的血脉污染。阿凛，你要帮我。”

贺兰凛很快就好了发，没有梳，得不是很平整，比平日里多了几分不羁。

“因为，像小舅舅这样，会不舒服。”

“小舅舅，无咎是阿瑾的朋友。请你，对他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