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矜贵华的面容这样清澈，眉目如画，清湛皎洁，仿佛瞬息万变的霞，每时每刻一看去，都像是自成一境，目不暇接，不胜收，永不可得。

矛盾，却引人。

书房之内一片静谧，只有烛火微微摇曳，轻轻燃烧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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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琥珀茶的眸像浮光的潭，静静地迎着旭王的目光，没有丝毫避让。

旭王怔怔地看着，底慢慢化。

老皇帝就是这样一个人，一辈猜忌多疑，刚愎自用，好大喜功，除了他自己从不顾别人。之其生，恶之其死。

似繁，河倒影剑戟银甲。

他沉默了一下，想起晏无咎方才嘲的话，他确实信任白漆吴也比晏无咎多。

看着便叫人错觉，这个人这一刻完全属于自己。

闻言，晏无咎微微抬起睫，昏黄烛火之下，华眉目掩映下，眸光清澈静敛。

“他倒是敢想！”旭王脸上显沉沉怒意，这怒意却不是对着白漆吴去的，而是皇帝。

晏无咎站得笔直，姿态恰到好的恭顺，微微敛眉垂眸，面容的线条从额眉骨，到鼻梁线下颚，线条畅，华绚丽，仿佛世间最明的画师描摹而成。

“王爷言重了，王爷待无咎的恩情，无咎莫有一日敢忘。必当百倍偿还，这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如霜华雪月，无端浸染血绮念。

旭王声音温和，语气却有些不自然，站在那里看了晏无咎，很快又别开，着桌面的手指无意识动了动：“这事怪不得你，本王也有失察。”

就像无理取闹的主人，恼怒撒一样的发怒。

“你会背叛本王吗？有朝一日，会背弃本王，站在别人那边吗？”

晏无咎微微意外：“啊，因为无咎奉王爷之命，一向与六扇门走得近，又被白漆吴误导之下，对木族长和白族长生了怀疑。上次之事，不瞒王爷说，无咎对白族长有些迁怒。我们关系不和，他的事怎么会告诉我？若非我们矛盾重重，也不会轻易被白漆吴钻了空离间。”

际，纵使只有三分证据，陛下也会坐实。就像当初的废太慕容昭被厌弃一样。”

旭王抿别开视线，如常淡然说：“白晓风没有告诉你吗？本王要他们引爆陪陵机关，炸毁陪陵。”

旭王的手撑在书桌上，神情没有缓和，反而恼怒皱起，他侧对着晏无咎不看他，自觉失态，一时却想不说什么缓和词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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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无咎声音清平和：“王爷，封庄之事如今一团麻，白晓风死，只剩五天了。陛下如今执意炸开陪陵，只怕到时候看见遗骸，知晓当年还有如此惨事，恐怕会迁怒王爷，王爷当早作打算。”

想到这里，旭王神情一缓，望向晏无咎，眉目虽有翳，语气温和：“无咎受委屈了。都怪本王识人不清，险些错怪了无咎。本王也是之责之切。死多少个白漆吴都无所谓，但若是无咎弃本王而去，本王便六神无主了。无咎，怪我吗？”

区区一个白漆吴，就算背叛他，也不过无足挂齿的小人一个，但诚如晏无咎所说，若是此事当真叫白漆吴成功，老皇帝的确会借机发作他。就像当年，老皇帝把慕容昭那个废人直接踩到泥里一样。

晏无咎微抿的轻启，旭王却立刻提声音打断：“本王要你发誓！”

晏无咎迎着那双鸷暗沉的眸，平静决绝地说：“我发誓，不会背叛王爷，若违誓言，叫我万剑穿心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