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的是，对面的晏无咎面无表情，不畏惧、不慌，没有任何反应给他。

晏无咎似笑非笑，声音悠然轻慢：“没认来，不怪你。六扇门的小楼，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易容，可以达到真假难辨的程度，你应该听说过。”

崔玹面上一冷，忽然尖尖的小虎牙，哈哈哈哈大笑声，那笑声并不很大，像咙里克制压抑着什么一样，听上去非但不刺耳，少年清越的声线反而很好听，只是笑声里一柔扭曲的恣意猖狂，未免叫人心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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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角微微下垂,乌亮的睛眸光，清纯又无辜地看着晏无咎，好像不知自己错了什么,迷茫又惶然，惹人来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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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无咎缓缓刀指着他，矜持颌首，眨了一下睛，从容：“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刚刚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呈堂证供。你是自己跟我回六扇门，还是，我押着你去？”

晏无咎微笑淡淡：“怕什么，晏清都是嫌犯不假，我可从没说过，我是晏清都啊。”

从年龄上说，他比崔瑾都大，已经不是少年了，至少二十多岁，但那张秀纯澈的面容，这些无辜的表情，却毫无违和。

“你是谁？”

崔玹：“……？”

崔玹笑了，又得意又委屈：“我没有误导你，是你自己猜错了。你走了以后，我本来就不开心，他还来说烦人的话，我转念一想，你应该是想杀崔权的，不是杀我。我就替你杀了他。你放心，现场和你杀我时候一样，就算是六扇门的神捕来，也看不有什么问题的。”

崔玹当然听过六扇门小楼的威名，那个天下第一的易容大师。如果是那个人在这里，自然可以叫自己看不丝毫端倪。

他笑得像是站不稳，的仰着，目光却居临下。

崔玹也不失望，眸光莹乌亮，笑容甜又灿烂。

但他里到底浮现一缕忌惮幽暗。

“你是在我来之前就杀了他，临时起意误导我？还是在我离开之后，动手杀了他，伪装现场，嫁祸给我？”

崔玹茫然地看着他，委屈的像个被欺骗了手中糖果的小朋友：“你骗人。”

疼。我今天既没有骗你下，也没有不规矩，还老老实实跟你说实话来着，你为什么打我？”

崔玹呼一顿：“小楼？你……”

崔玹还笑着，里茫然疑惑：“我认罪了吗？什么时候？除了你，有谁听到吗？嫌犯对死者家属的指控，有人信吗？”

他缓缓退后一步，可怜兮兮地说：“小楼怎么会知，我约了晏清都见面呢？”

晏无咎稍微一想事发前后，差不多就明白了：“这么说，崔权是你杀的。”

“我叫崔玹。云妃娘娘的弟弟。”少年鼻，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小楼？那我怎么没看到乌夜啼？”

晏无咎面无表情,长眉下的瑞风,一片晦暗翳。静静地，一瞬不瞬地看着这神鬼没、喜怒无常的少年。

崔玹无辜地眨眨，摇否认：“不是啊，我没有。”

若是不知情的人，见那秀绝的少年这般垂泪，心里一定又酸又，觉得晏无咎冷酷鸷、铁石心、人渣本渣，连这样好纯洁的面容都能毫不犹豫下手。

尽那话说得惊悚，颠三倒四，如同神经错的病人，但崔玹底的神情却很冷静理智，他是故意的，清清楚楚知自己在什么。也知自己这么说，会产生什么效果。

晏无咎的刀尖稳稳地指着他，面上笑容温雅，不不慢地说：“你不是说了，晏清都是杀害崔权的嫌犯吗？为捕快，暗中跟踪有嫌疑的人来查找证据，自然是分内之事。这不就抓住你这条漏网之鱼了吗？”

唯一的遗憾是，面前的晏无咎对此无动于衷，他眉目凌厉凉薄，淡淡地说：“六扇门的神捕或许真看不来，但你自己认罪，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