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号中有国名，可见她当时份荣之。

长宁公主的智计才华不在众皇之下，当时很多人都认为，宁国或许会恢复祖上的制度，再现一位女王。

彼时，宁国式微而周围列国蠢蠢动，这位长宁公主先士卒军旅，立下战功赫赫。

等到她征战鹤羽周边的时候，已经能叫人听闻她的名字便不战言和。

但这个时候，汴京里储位争夺激烈，有人开始弹劾长宁公主拥兵自重，私下与周国之人接，擅自定下结盟之事，平日里更是言行无忌，女德有亏。

更何况，朝堂之中大多都是男人，并不愿意对一个女人卑躬屈膝，而长宁公主作风，多次言语改革除弊的意思。还曾经言辞锋利，当面反相讥过朝中的御史言官。

于是，经过诸方拉锯，一番波诡云谲之后，远在千里之外的长宁公主接到一圣旨，命她长驻边疆，却又削她兵权，又要她不得善动戈，维护与列国的和平。

汴京这里，则是立了长宁公主的哥哥，也就是今上为帝。

一母同胞情厚的哥哥称帝，便是要她不忍反，也不能叛。

最终，什么也没有发生，只知关于长宁公主的事情慢慢在国内消失，不允许随意提及谈论，久而久之也没有什么人清楚，宁国曾有过她这样一个人。

再后来，连边疆也没有这样一个将军了。

“唯有小分人知，她独自离开，抛却份了鹤羽的王后。陛下曾低调送去国书，对外以公主和亲的形式认可这段婚姻，叫人不至于说她叛国。自此，鹤羽虽然与中原少有来往，但是彼此都相敬如宾。如果那位焚莲大师来自鹤羽，算算时间，以及陛下的态度，很可能他就是长宁公主的后人。”

老皇帝是那件事的既得利益者，谁也不知，他到底对那个曾经关系亲厚的妹妹，是愧疚还是忌惮。是防备，还是留有一丝温情。

……

长街夜里。

诸葛霄对背上回首看来的晏无咎说：“你是不是觉得，旭王败落这么快，是我的手笔？这么想其实也没错。我本来打算以这份功，拿下六扇门门主的位置。可惜，叫人捷足先登。”

诸葛霄笑容淡去，认真地说：“雨霖铃会让人功力倒退，会让人情大变，但不会叫人走火到失去记忆，变成另一个人。他在你边，自然什么都看在里。为那位的外甥，跟舅舅说一句，你有个儿要造反。想必比六扇门或龙鳞卫的证据确凿，要受重视的多。”

晏无咎眸半敛，冷面矜傲，没有表情。

他只是忽然想起了在封庄的时候，他曾戏那个和尚，说他和慕容辰羲眉生得像。

可不就是像。

诸葛霄静静地看着他，眉一温柔戏谑：“若是气不过，又不好下手，我替你理呀。只要一颗金珠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