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活儿，脸上明显是推脱：“可我没订饭啊……”但还是挪着外八字的右脚走过来了，每一步都比别人一步的跨度要小。

“特快，拿上来咱们赶吃。”张钊嫌他走得慢了，皂泡儿就是磨叽，迈什么小碎步啊，“对了，咱们班少个数学课代表，你当吧，吃完饭你去老王办公室里拿卷……等等，刚才你说什么！”

苏晓原刚下一节台阶，后背单薄地去靠墙，怕站不稳：“刚才？我刚才说什么了啊？”

“！你上学不订饭，中午喝他妈西北风是吗？”张钊的声音不大，可他，再加上特生习惯动手的病，直接把苏晓原当昌何安对付。

说一句话，还带推一把的。可他万万没料到苏晓原不经推，一推就掉了两节台阶，多亏靠着墙才站稳。

“妈啊……”张钊服他了，也怕了，这一下推下去不得了，老韩不批死自己，“敢情你脚底下不生儿啊，中午不吃饭了？”

苏晓原贴着墙，小时候从楼梯摔下去一次，这个危险的地方对他来说是个百慕大。“我家离得近，我中午回去吃……你手劲儿大，以后咱们说话……你能不能别动我。”

“噢，早聊啊。”张钊觉得自己莫名好笑，人家订不订饭，关自己事儿，“那你怎么还不走，黑板就那么有瘾。不走正好，下去跟我们仨抬饭。”

苏晓原不想给人留下太过气的印象，咬咬牙问：“在几层啊？”

“一层啊，送餐公司才不抬上来呢。”不用他说，张钊已经觉得这人矫情又气了，叫上陶文昌何安，“走，下楼吧，拿晚了班里再炸了锅。”

苏晓原也没说什么，慢慢地跟着他们。扶着墙是靠左行，显然和往上走的人群逆行了。他换了个边，靠着右，每一步都扶着楼梯的扶手。

前三个特生肆意地往下台阶，一蹦就蹦5、6节，他又羡慕，手抓得一再。

一层领餐就剩下四个箱，张钊在领餐名单的三9那排签了大名，指挥他们：“昌，你俩抬那个，我和他抬另外一个。”

陶文昌和何安以前经常抬饭，合又默契，抬起来几步拐弯便没了踪影。苏晓原慢慢蹲下，从没过这份工作，也不敢直接使力，就先用两指去勾餐箱外的扣手，想试试重量。

试了一下，拉不动，很沉呢。

“不用试，咱俩直接抬，你拿稳了啊！一、二、三！”张钊还特意看了一他的，不是特，但绝对够用了，自己弯着儿膝盖就行。

指使人家了活儿，再晾着苦力就不太合适，张钊开始考虑能和他聊些什么。但自己跟他这浑上下散发着我很弱、我手不能提、你别过来啊的小仙鹤实在没话说，勉勉地问：“你抬上去就赶回家吃饭吧，家不远吧？”

苏晓原跟着他的大步往台阶上迈，装轻松的模样。“嗯，我家离得近的，不坐公车走一会儿……也能到。”

所有力气压在左，他像走钢丝的人，丝毫不敢大意，拼了命也要维持住岌岌可危的平衡。

张钊带着他拐弯儿，倒着上了楼梯。现在他很后悔，苏晓原明摆着白长，他是真没有力气。刚走到二楼，小仙鹤的肩膀就耸了，可见他不会用下盘使劲儿。

结果就是大分的重量全压在自己这边，和一个人抬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