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张钊联想到一起，“你可不知他当年……说不练就不练了，哥愣是没留住。这回冷不丁杀回来，敢情是谈恋了。”

苏晓原已经忘记预备铃这回事，他能想到薛业站这里都看到了什么。张钊抓自己的手，牢牢抱了一下，贴着耳朵说话，亲酒窝，他肯定都看见了。可他没走，一直站在这里，估计是怕别人经过这节台阶也看见。

“我烦丫的，这么说你别不兴啊。”薛业不屑地说，“因为他归队，杰哥最近总叫人笑话，说老队长回来他就没地方了。运动会那回，要不是杰哥让跑了指不定谁赢呢。可你俩的事……我肯定不说，毕竟咱们这……能好一对是一对。可我丑话放前，张钊那傻敢在队里和杰哥犯浑，我……”

“薛业，我求你一件事。”苏晓原知他要说什么，张钊祝杰的梁是初中结下的，不可能和解，就连他这不混特圈的学生都有所耳闻，现在俩人天天呛火，“你别叫队里知张钊也是……”同恋这三个字他说不，只敢在尖上酝酿，好像说来之后就是个标签，他自己无所谓，但是能压得张钊翻不了。

“也和我一样，喜男生，搞基，对吧？”薛业也知他要说什么，“队里看不起这个，也没人看得起我。”

“你别这么想。”苏晓原一直不喜祝杰，大概就是因为他总欺负薛业，“咱俩都是一类人，咱俩好。要不……晚自习之前咱俩聊会儿？”

“咱俩？”薛业投过来一个过分逞的神，“别逗啊，我可不需要安。看不起我就看不起我，我从来不放心上。”

“我不安你，就是聊聊你喜……祝杰的事。有什么话你别憋着，你跟我说。再说咱俩是一样的人，兴许我更懂你。”苏晓原是真的不可怜他，只心疼。因为他比任何人清楚，脚下的路都是自己选的。

自己也好，张钊也好，走学术还是育，本质相同，下了决定就努力，义无反顾不后悔。就好比自己真的怕张钊知这条有残缺，但俩人既然好了，就必须找机会告诉他。要是真因为这个掰了，被嫌弃了，那他也不后悔。

“那……行吧，下了课我找你去。”薛业没什么朋友，队里都不待见他，真的是憋坏了。刚好苏晓原和自己一样搞基，聊就聊呗。

下午，第二节课过后特生照惯例去训练。现在是3月初，4月初是最后争取二级运动员的正规比赛，5月初开始全国招，谁都不敢松懈。

晨训两小时、下午训两小时，晚自习后训一个小时，既已选择，注定拼搏。回队，这对张钊自己来说都梦幻的，没想到能跑15分49秒。育这条路是他亲手放弃过的，可重新站上起跑线的刹那，他心里满当当想的只有如何拿回来。5000米、3800米计时，1600米追逐再加400米全速，最后绕场5圈慢跑放松肌，张钊觉两条大长已经飞了。

反正就是觉不到了，但还在地上。

“队长啊！”老队友拍怕他肩膀，“怎么，还是想跑步吧？”

张钊呼呼着气，一坐下，不远是负重换步的一学弟。“别他妈瞎叫啊，成绩一般，不走育我上不了好大学啊。”

“呦呵，！”老队友蹲下打探消息，“想报哪儿？”

张钊满脸挂汗，像憋了个秘密，又像憋了个情话。“考北大！”

“，不过话说回来，你和祝杰现在究竟谁当家啊，哥让你俩谁领跑？”

“我他妈才不呢，我跑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