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男朋友看透家底的尴尬。“你送我有什么用啊，他这人……找着我们就是没完没了，算了。我想回家。”

“我……”

张钊把拳得咯咯响，不知自己还能什么，可又野心地想保护他。从前自己受不了苏晓原上的柔弱劲儿，笑话他像个小姑娘，现在自己打脸了，狠狠打脸，他要有那个能力真想直接把人送温室里护着，拢着，罩着。别说雨雪风霜，连日大一些也不行，也得给他打一把伞，呵护他，直到他有能力摆脱苏景龙为止。

自己再混，再无赖，再耍大氓，所有的恶加起来在苏景龙面前都不值一提。这人算不上恶，他就是人渣，是渣，是谁摊上谁倒霉的蛆。现在这条蛆来恶心他的宝贝儿了，连带着把自己也恶心一把。

“我送你上楼吧……来，张跑跑拉手手。”张钊这17年都没觉得自己怂过，可刚才他真是怂，怎么就没抡拳过去。

苏晓原递了一只手，鼻很没息地酸了一下。这么多年，苏景龙简直是家里摆脱不开的噩梦，像鼻涕一样黏着他们。搬家了，找过来，再搬家，再找过来。他已经记不住自己的家搬过多少次，是不是只有搬北京、搬国，才能让那个畜生彻底死心。这觉让他恶心，但又甩不掉，因为苏景龙是生父，自己和小运上一半血是他的，血缘关系，大概就是世界上最不讲理的关系。

它没有给人选择的权利，从生到死，带一辈。

张钊暂时想不怎么安，除了拉着他，就是陪着他电梯。上回送烤箱他只走到家门，因为苏运拦在防盗门外不让，这回同样是。

“你又嘛来了？”苏运刚把晚饭上，有儿怵张钊，毕竟挨过打了。

“小运，先开门。”苏晓原无力再说什么，甚至忘了自己兜里就有一把钥匙。

“不开，你让丫我再开！他什么人啊，跟咱家八字犯冲！”苏运骂起人来和苏景龙很像，特别是眉，像得张钊拳忍不住，想把门砸开再去踹这个傻缺弟弟一百回。

苏晓原这才想起兜里有钥匙，可怎么掏都掏不来。最后还是张钊帮他找来，亲自锁。

“你别动我家门啊，我告诉你，这是我家。你敢我拿菜刀信吗？”苏运过了16岁生日，瞧蹿上180，和张钊门里门外，互不相容较着劲。

“你别闹，先让我去。我想回家。”苏晓原拧开门锁，迈了这个门槛才觉得安全，“妈呢？”

苏运仍旧用拦着门外的张钊，没好气地说：“还能嘛去，加班呗。你今年上大学，妈能不加班嘛。”

“你丫闭嘴啊，你信吗？”张钊不想动手，可他知自己脾气，苏运只要再多一句嘴，这耳刮他挨定了。

苏晓原先把书包放下，坐在沙发里缓了缓。“妈是不是晚班啊？这样吧，咱俩晚上都别睡了，等妈回来，咱俩下楼接她去。”

“怎么了？”苏运愣了一下，但就一下，“你什么意思？”

苏晓原重重地沉了一气，多想自己能和这气一样，沉到谁也找不到的角落。“爸，刚才在楼下碰着了，等妈回来咱们商量商量，看看什么时候搬家。”

“我艹他大爷！”苏运也是刚屋，还穿着校服，径直冲厨房真拿了一把菜刀来，可冲到门却看都不看张钊，“丫还在吗？我他妈砍死他！”

“你他妈给我老实坐下！”还是没忍住，张钊一脚给苏运踹回客厅，自己拿挡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