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妈也意识到自己的言辞过于激烈，但这兔崽上赶着找骂，不唱次黑脸他压就不长记。

“我就是喜打拳，于教练说了，打拳也可以是一份事业，他就打了一辈拳了，他还上过国家队比赛呢！清霁哥也从小练拳，为什么到我这儿就不可以了呢！钱就那么重要吗！”窦天骁委屈得几乎快要哭来了。

“你有话好好说嘛要打孩呢！”外公扭呵斥了一句，伸手拉了拉窦天骁的手腕，“打疼了没有啊？”

舅舅撞了撞舅妈的胳膊。

他甚至已经看到了一条宽阔的路，可家里人却生生地拽住他的衣服，让他往另一条看不见尽的路上走。

窦天骁鼻尖一酸，冲着楼下吼，“回去就回去！”

他爸妈都不着他了，舅妈凭什么啊！？

“可是我……”

外公的示弱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化窦天骁。

这让他无法接受。

“我让他好好学习我错了啊！不让打不让骂就这么让着他，迟早跟他爹一个德行。家里已经有一个没息的儿了还要再添一个吗！窦天骁这驴脾气真是跟他妈当年一模一样，想要嘛非要嘛！倔脾气，倔得要死！等他长大了后悔想学习都来不及了！”

舅妈的嗓门也不甘示弱，“你吃饭喝要钱，门买东西要钱，生病看病要钱，娶媳妇儿生孩要钱，你醒过来就是要钱，人活着就是为了挣钱钱续一命，你说钱重不重要？等你长大了就会知，舅妈说的一都没错，我不会害你的。”

“扫大街就扫大街！谁稀罕啊！”窦天骁气愤地摔了筷，“哥哥不是也没考上中，你都没这么骂过他！就因为我不是你儿，你就这么凶我！这也不让那也不许！剥夺我喜一样东西的权利！”

距离上一次被打的经历已经是许多年以前，窦天骁不知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场面，倔地别过脸，大步星地往楼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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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天骁的耳朵一阵嗡鸣之后，惊诧地捂着自己的半边脸颊，抬瞪着舅妈，的泪在眶里不停地打转，却说不一个字。

舅妈一时急火攻心，忍无可忍，扬手就在他的脸上甩了一掌。

舅舅急忙捂住了她的嘴。

“啪”的一声，清脆得令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在楼梯的时候他还听见舅妈那锣鼓一般的嗓音。

“可是什么可是！”舅妈毫不犹豫地打断他，“你成绩都掉到二十多名去了，还成天不思取琢磨着其他事情呢？我告诉你，你要是考不上中就给我扫大街去！”

在意识到自己即将被家人抛弃的那一刻，泪犹如浪翻涌而至。

凭什么啊！？ [page]

他长这么大都是浑浑噩噩的过日，一次有了想法有了主见，有了帮助他的教练，有了带他到看比赛的清霁哥。

舅妈气得脸红脖，指着楼梯嚷嚷：“我养你这么大真是白养了！我告诉你你再这么不听话就给我回你妈那儿……”

他的思绪是混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舅妈刚才说过的那些话，越想越生气，越想越绕不过去。

外公急忙抬手拦了一下，神慌地看着小外孙。

其实这并不算是窦天骁和舅妈的第一次正面冲突，在他的印象中，舅妈最常限制他的人生自由。

他能清晰地觉到半边脸颊得发麻，起起伏伏，像是困着一野兽。

小时候不让吃零，不让瞎玩，

份稳定的工作，打拳这只能是业余好，有个前途。再说了，你小时候怎么跟我说的来着？长大以后要养我们呢，你不好好念书，不好好工作拿什么养我们，我看你连小土都养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