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瑾一怔：“去书院？今日还要去书院吗？”

顾如琢温声：“姑娘还未吃早膳。”

容父早猜到他今天要去布庄，已经吩咐了布庄的老掌柜在那里候着他。

等到他从布庄来，车夫低声问：“姑娘，我们回家吗？”

容瑾摆摆手：“叫人摆膳。吃过早膳再去。”

“那就多谢老板了。”

顾如琢底有微微的笑意：“那就多谢姑娘了。”

车夫闻言有惊讶。他是容瑾专属的车夫，最熟悉容瑾的行程。容瑾从不喜去卖胭脂首饰之类的地方，今日怎么想起来去福熙楼？但是想想，容姑娘毕竟是女儿家，又是新婚，想去买几件首饰，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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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将簪和镯托起来仔细观察了一番：“这雕工古朴大气，自有意趣，难是大师卫阑珊之作吗？”

太太。

老板娘忍不住惊叹：“瞧这颜纹，应该是一整块红翡雕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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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费脑，可不能饿着肚去。

车停在福熙楼前，老板娘听闻容家新婚的十二姑娘来了，亲自来招待。

“红翡吗？”老板娘情：“是什么样的红翡？容姑娘今日可带来了？”

容怀松仿佛完全看不大家的暗汹涌：“不早了，他既然要担起容家，辛苦些也是应该的。”

老板娘是知的，这位容家姑娘可跟其他的容家姑娘不一样，奈何他实在不喜来这些地方，老板娘纵然有千般计策，也使不来。这次难得他上门来，千万要笼络住。

容瑾和顾如琢回到芝兰院，容瑾松开了他的衣袖：“你回去，我去布庄走走。”

顾如琢笑着：“是啊。我在家里也无事可，倒不如去书院读书。”

容瑾一件件看过去，和老板娘说自己的来意：“我平日里素净，前些日得了一红翡雕成的簪玉镯，竟找不东西来。”

容瑾坐在车里，似乎想了一会儿，随意：“待会儿要去接如琢散学。现在时日还早，去福熙楼逛逛。”

“姑娘何必急于一时？”顾如琢拉了一下他的衣袖，见容瑾没有半停留的意思，他微微无奈地笑：“我刚好要去书院，姑娘可否捎我一程？”

容瑾为人谦虚知礼，又是容父最看重的孩，老掌柜很喜他，一整日都带着他熟悉布庄的情况。

唯有勤勉和用心啊。

家里最领导人发话，大家只好乖乖散去。面上看着仍是笑意盈盈地告别，心里究竟怎么想就不知了。

老板娘小心翼翼地将镯放回去：“十之八九是。卫大师这些年很少手了，但是十多年前，正是他最活跃的时候，现在市场上传的卫大师之作，大多数都是在那时候成的。我要好好选一选，可不能糟蹋了大师的手艺。到时候选好了，我叫人给容姑娘送到府上去。”

老板娘笑颜如，一珍奇的首饰摆来，各风格应有尽有。

朝雨将一个锦盒捧上来，放到桌面上打开。一支红簪，两支红镯，安静地躺在绸面中，折温的光彩。

容瑾在自己的世界中，也是自商之家，但他一直都是父母惯的小儿，没接过家里的生意。成为大雍朝的容瑾后，容怀松将他视为继承人，可他更多时候只是看看家里的账本，听容怀松讲些生意上的经验和诀窍，偶尔跟着容怀松去走走，并没有真的亲上阵过。他对自己没太大信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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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慢悠悠地朝着白鹿书院走过去，容瑾独自坐在车厢中，他手中拿着那一支红翡的簪，细细挲。那簪雕的牡丹里，也有一个极小的“芜”字。

容瑾抬脚向外走：“你吃，我今日不吃了。”

“是祖母给我的，我亦不知，应该有些年了。”

容瑾心想：“大师卫阑珊吗？”

如今，容怀松为他力排众议，将家中最重要的一门生意到他手里，护着他往前走，他不愿意辜负了容怀松的期待和信任。

容瑾微微颔首：“我不太懂这些，老板帮我挑一些相的首饰。”

容怀竹尚未说话，他的三弟容怀兰就笑着开：“阿瑾才刚刚成亲，正是新婚燕尔的时候，二哥说这个是不是早了些？”

容老太太本没有和他对视，只是慢慢地喝着茶，像是默认的模样。

容怀兰还想说什么，容老太太慢慢开：“行了，既然敬过了茶，就早散了。该什么什么去。”

容瑾买了不少东西，在老板娘情又不舍的告别声中乘车离开了。

容老太太一直是属意他家大儿的。

这样大的红翡，成还这样好，真不愧是容家啊。

容瑾冲朝雨招招手：“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