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端着杯的宋溪突然开：“你怎么知是嫂的？”

夜寻酒，知己对饮，本该是一番雅事。

贺秋生家附近就有一个小酒馆，到了那里一看，老板正准备关门。贺秋生给了店老板银，店老板就乐呵呵地回后院了，整个店里面只有他们三个人。

贺秋生绝望地坐起来：“行行行，你坐在这儿，我去开门,我去开门，行了？”

“……”贺秋生了一气：“我去。”

他诧异：“如琢？你怎么大晚上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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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一时沉默。

贺秋生简直崩溃：“这么三更半夜的，去哪儿喝酒？我们不是刚刚才从酒宴上回来吗？你知我把这个醉鬼给拖回来，给他洗澡换衣服有多麻烦吗？！你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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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宴上喝多了。”贺秋生走过去，拍了拍宋溪，示意他躺回去：“他家离得又远，就脆住我这儿了。”

其实不问,贺秋生也能猜到。

顾如琢接过来，却没，只坐着，怔怔：“我心里难受。”

贺秋生：“……”

顾如琢默默跟在贺秋生后。

顾如琢一只手拿着酒杯，一只手撑住自己的，醉意醺醺：“他这么对我，拿刀往我心上。我不过是负气大声地说了两句话，他竟然就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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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秋生推开屋门：“就这么一个能住人的屋,一张能睡的床。凑活着住。”

宋溪微微皱眉：“我没醉。如琢难受，我们陪他去喝酒。”

贺秋生也不问发生了什么，立刻让开门：“快来。”

他说的断断续续，贺秋生听了半天，也听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夜重，顾如琢不知在外面晃了多久，发衣服都带着意，贺秋生给他找了块帕：“你这是怎么了？”

贺秋生敷衍：“如琢他不想喝酒。”

宋溪已经下床开始穿衣服了：“走。”

酒过三巡，顾如琢终于开。

顾如琢抬看着自己的好友,撑起一个笑：“我无可去，只好来投奔你。”

顾如琢一愣：“阿溪为什么也在这儿？”

顾如琢苦笑了起来：“表忠心？就算把心切来给他也没用。他若是心里有那么一在乎我，也不会往我屋里人。”

贺秋生不耐烦地打开院门，定一看,差以为自己了。

“我想喝。”顾如琢突然抬起：“我想去喝酒，你们陪不陪我？”

贺秋生很无语：“她说是弟妹吩咐的，你就信？”

“他让你，你就真了？”贺秋生恨铁不成钢，“这时候，不是应该冲上去表个忠心吗？”

顾如琢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那丫说的。”

可惜，这里一个仇大苦地盯着另外两个，一个面无表情地小小喝酒，另一个则狂喝闷酒。

顾如琢将杯掷到桌上：“我不信啊。我当然不想相信。所以我就去问他。他亲承认了。”

贺秋生走过去，帮宋溪把一本正经扣歪的纽扣，全给他解开再系好，一脸悲愤：“走，我们喝酒去。”

狼狈至此。还能是为了谁呢？

宋溪乖巧地坐回了床边，贺秋生一边暗骂一边往院门那里走：到底是哪个混大半夜地敲我的门,扰人清梦想嘛？！

顾如琢停顿了片刻，他已经有些醉了，脑袋转的有慢：“我问他小楼里的事，是不是他的意思。他说是。”

今日鹿鸣宴上风光无限的青年解元，才华横溢，又风姿众。长官青有加,同辈钦佩敬服，倾慕之人更是不知凡几。如今夜,衣衫散,面容苍白,竟惶惶似无家之犬。

……

宋溪歪了一下：“你确定？”

“那你去不去？”

贺秋生补充：“你亲耳听到他明明白白地跟你承认，说是往你床上了一个丫？”

顾如琢本来也没喝多少，再加上今夜这场变故，酒早就醒得差不多了。他此时看宋溪举止稳当，脸上也没有酒意，就是表情微微冷漠，和平常有不太一样。屋内完全没有酒味，实在看不来他喝醉了。

宋溪突然坐起来，刚刚盖好的被落。他很认真地看着贺秋生：“我们去喝酒。”

开被穿上鞋，看着就要朝门去了。

贺秋生黑着脸：“你躺好。醉鬼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