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分是在喊“爸”“妈”，有时候，会叫“哥哥”和“小妹”。

还有一些杂无章的句。

“对不起……”

“你骗我……我不信……”

顾如琢完全听不懂，他只能一遍遍地给容瑾。他心中毫无旖思，只噙满了惜和疼痛。

了很久，大夫来敲门。顾如琢门去拿药。

“你想办法叫他喝下去。每过一个时辰，就再用酒给他一遍。小心，别让他着了风。”大夫犹豫了一下，还是坦然直言，“如果一整天都不醒，那恐怕就不太妙了。”

顾如琢空着的那只手在袖中攥：“多谢大夫。”

容瑾一直没醒。喝药的时候，顾如琢只能用了小勺一一往他嘴里。有的咽下去了，有的没咽下去。一大碗药，倒有大半都洒了。

到了半夜，顾如琢几乎崩溃了。他坐在容瑾床，死死地握着容瑾的手，觉心如刀绞。

他的视线连在容瑾的脸上，温柔：“姑娘也喜我吗？昨夜姑娘不是亲了我吗？那肯定是喜我了。你不要怕，如果姑娘要走，我也跟你去。”

“不怕的。”他不知是说给容瑾听，还是说给自己听。最后，他爬上了床，将容瑾连同被一起搂在怀里，埋在容瑾的颈间，“你醒醒，我撒谎了，我真的很害怕。”

“我害怕。”

顾如琢咬着牙，不想让自己弱的泣声传来。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很虚弱，但还是能听来，有一生气的声音。

“怕，什么？”容瑾的睛半睁着，顾如琢甚至能看来，他是努力想要翻一个白，“男汉，大丈夫，有，志气行不行？”

……

第二天，容瑾半倚在床上，顾如琢坐在床边，给他喂粥。

吃完粥，容瑾垂着睫，微微低着：“你昨天给我的吗？”

顾如琢手里的汤匙一下跌落到碗里，他的比容瑾还低：“是。是我。我冒犯阿瑾了。”

容瑾微微咬了一下嘴，不过顾如琢没看到：“那你都看到了。和以前不一样。你不觉得，有别扭，不舒服吗？”

容瑾曾经在现实中见过一对情侣，是两个很优秀的男孩，但是后来分手了，据说就是在最后关，有一个人还是接受不了。有的人能在心理上接受你的人和你同一别，生理上未必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