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老熟人，容瑾下意识打了个圆场：“陆莺姑娘这首曲是新练的，以前未曾听过。”

她冷，又以琴艺闻名，虽然卖契在青楼，却是清倌人。陷风月，难免也会遇到一些麻烦。容瑾曾经为她解过围。陆莺早就知容瑾的名字。他是风月地的常客，陆莺有好几个关系好的妹，都暗地里心仪于他。

容瑾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对着顾念笑：“我都不知阿念还懂音律。”

陆莺嘴角略弯，看了容瑾一：“确实是新曲。陆莺该练好了再弹的，污了容公的耳朵。”

顾念轻声：“略懂一二罢了。”

他是个真君，目无邪。

就算神经如汤兴，也察觉到了这不太友好的氛围。他终于从自以为一派和谐的幻想中脱离来，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安和为什么掐他了。

陆莺一曲弹得不好，心中窘迫，便起告辞了。汤兴借去更衣，打算去给画舫上的人说一声，千万别再有别人上来了。

她曾经心底不屑过。常来这地方的，哪有什么好人，面上再怎么矜持，也不过是鬼罢了。何况容瑾一无才名，二无功绩，不过是个仰仗家世的纨绔弟，装个君，竟也把这许多妹迷得团团转。

“汤兴你没病，”容瑾跟着他一起去了，到了角落里疾声，“我带着阿念来吃饭，只我们几个人就好，你还叫别人什么？！你怎么不直接叫个十几个姑娘一段啊？生怕我过得好是？”

陆莺可比汤兴察言观的本事一百倍，她立刻意识到，这位新现在容瑾边的少年，不怎么喜她。但是她并不大在意。容瑾有好些日没来过了，也不知是不是找到了别的，弹琴更好的人。她新练了一首极难的新曲，有心在容瑾面前一手。

见到来人，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笑着对顾念：“阿念不知，莺莺姑娘的琴是洒金湖一绝，平日里难请得很。我们哪一次听到，都是沾阿瑾的光。”

直到这一次，容瑾足足有三个月，未曾来过洒金湖了。自从他听过她的琴，从未有这么久没来过。

容瑾偷看了看顾念，顾念笑容很平静：“哦？那我今日有耳福了。”

顾念将酒杯轻轻放到桌上，平静：“弹错了几个音。”

陆莺年幼时便被卖青楼。她容一般，其实只是被买来丫的。但楼里的一位老琴师发现，这个常来偷听的小丫片，在琴上极有天赋，便收了她弟。她长大后，成了洒金楼最好的琴师。

顾念轻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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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莺的脸一下涨红了。她也知自己心里浮躁，弹错了几，没想到这位新来的公于此，听来了。她微微福：“是陆莺技艺不。”

容公好像也到年纪，是不是打算成亲了？

他不怎么喜歌舞，若是有歌舞助兴，必然是同伴的。他边也极少有姑娘陪着，陆莺只见过一次。那是一场很大的宴会，占了洒金湖最大的画舫，宾客满堂，穿着纱裙的女孩如同蝴蝶，脚步蹁跹地掀开纱幔走去。有个女孩很小，大概是第一次待客，心里张，踩到裙摔了一跤，狼狈得很，宴请的主人觉得丢脸，恼怒地骂她去。容瑾为她解了围，叫了她过去。一场宴会，陆莺总忍不住朝容瑾那里看，她看到，容瑾从始至终没有碰到那个姑娘一下，只叫她倒酒。

汤兴很冤枉：“我再没力，也不至于这么坑兄弟的事。这不是忘了说了吗？再说这哪能怪我，你每次来，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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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莺越来越盼着容瑾来。陆莺一直以为，容瑾待她，多少是有些不同的。容瑾有时候也会独自过来，若是她闲着，多半都是叫她。她坐在纱幔后，默默地为容瑾弹曲。容瑾听够了，便离开。

她心里念纷纭，一曲终了，起。

直到容瑾救下她，她为了报答容瑾，为容瑾弹了几次琴。她发现，容瑾是真的只听曲。

安和嘴角搐，狠狠地在案下拧了汤兴一把。汤兴还一脸懵地看着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