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一样。他以前总觉得斗剧里和皇上谈真心，讲真情的人傻，可真落到自己上，哪那么容易呢？

难他会让别的皇帝来自己屋里睡外间的小榻？容瑾苦哈哈地想，当然，别的皇帝也不会想来。

那榻并不是睡人用的，平日里中间摆个小矮几，刚好供两人坐着喝茶或是下棋。顾念长得不低，他睡那里实在有小。容瑾倒是比顾念矮一，可他知，若是他提他自己睡小榻，顾念是怎么也不肯同意的。

可是睡一张床，也太暧昧了。

两人没怎么谈，熄灯，各回各的被里去。灯笼被熄后，沉沉夜降临。容瑾毕竟白天赶了半天路，另外半个白天又见了顾念，一番心神起伏。他实在是有些累了，躺在舒适的被里，很快就睡着了。

容瑾睡到一半，突然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他觉得有渴，决定去找喝。结果他刚刚起，穿上鞋，顾念的声音从外间传来：“阿瑾，怎么了？”

容瑾刚醒的时候脑地很，他坐在床边糊糊：“没事，喝。”

外间响起了脚步声，片刻后，有隐约的光亮从外间透过来。顾念走来，端着一杯茶，递到容瑾嘴边。容瑾就着顾念的手喝了几。

带凉意的茶驱散了他脑里的瞌睡，容瑾彻底清醒过来了，第一句话就是：“你没睡？”

顾念轻声：“我睡得轻。”

容瑾和顾念一共没睡过几次，他也不知顾念到底是不是睡得轻。但他想，多多少少是有他的原因的。他能察觉到顾念这次见到他之后，一直萦绕在周围的那不安。

容瑾叹了一气：“我说了不会走的。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

顾念心想，经常说话不算数啊。

其实容瑾误会了，他并不是怕容瑾夜里偷偷走了。容瑾既然是代表邵国来的，那他在和顾念说清楚之前，其他邵国使臣走之前，怎么也不会偷偷溜的。只是这三年，顾念过很多梦，梦里面无论是甜的往事，还是惨痛的诀别，或是渴盼的重逢，容瑾总是在的。可是到最后天亮了醒过来，他都不见了。

久而久之，就睡得轻了。

容瑾站起，走到窗边看了看，月亮还地悬在半空，这夜才过了一半。他看着中毫无睡意的顾念，心想不睡也不是个办法。

灯影昏黄，顾念一单薄的中衣，长发披散在后，中黑白分明，映着薄薄的光。都说灯下应看人，容瑾从没像现在似得刻地会到这句话的意思。容瑾心想，其实邵国那些老们也没冤枉他，他的确有好的基因啊。

容瑾走过去，爬上床钻被，向里挪了挪，打了个哈气：“睡吧。睡我旁边，这下总不怕我跑了吧。”

等到顾念安安分分，距离容瑾八丈远地躺下来。容瑾叹气，心想，原则这东西，丢着丢着就习惯了：“难床里面有老虎？我可不想半夜去床底下捞你。”

说了会儿话，容瑾的瞌睡都走了大半。黑暗总是能带给人更多的安全，叫人暂时忘记顾忌和烦恼，容瑾缩了缩被，忍不住：“你也不能真的时时都看着我啊。皇帝陛下，明日难不上朝了吗？”

顾念轻声：“我跟阿弈待过了，就说了风寒，这几日都不上朝，让大臣们把要的事都写在奏折上递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