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瑾觉得脸有，但是还是乖乖地趴了回去。他们刚刚只仓促地定下了十年之约，其实还有许多细节需要考虑商量，但是他们此刻都默契地避开了这个话题。

“那时候的难过，和在一起的快乐相比，不值一提。我觉得难受的时候，就会想想以前在一起的时候。”

他才刚动，顾念却拉住了他的胳膊，低声：“让我再抱一会，好不好？”

容瑾半撑着：“你不累吗？”

顾念的回答很快：“没有。”

刚刚闹了那么久，顾念应该是力比较多的那一个，后又给容瑾腰，一直抱着容瑾，肯定会觉得累。

顾念没有说这些。他没有跟容瑾提起那些难熬的夜，没有提起他是在什么样的情境下，用什么样的心情，将那几支簪刻来的。

什么事，都能一直在一起吧。

顾念地握着容瑾藏在被里的手：“没关系。我再给你刻。阿瑾想的话，我这里还有。我这几年，也刻了几支。”

顾念把容瑾拉回来：“有一累。但是我喜这样。”

他们抱在一起，只随心所地说话，想到什么说什么，漫无边际，也没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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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瑾，你带给过我的乐与幸福，远胜过悲伤与难过，何止千倍百倍。”

容瑾苦笑。

虽然刻的时候，觉得自己大概一辈也不会见到容瑾了，而这些一刀一刀，一个个夜，坐在廊下刻来的簪，容瑾大概一辈也不会了。偶尔也会想，是不是已经有别人给阿瑾刻了？阿瑾娶的那个姑娘，会刻簪吗？还是说，当初那个安和说的，瘦白净，带着些书生气，刻簪很好的人，是不是，现在成了那个给阿瑾刻簪的人呢？

但是就算是这样，还是会刻。想容瑾的时候就会刻。当所有的危机和繁忙告一段落，他总是在想容瑾。所以这三年，自己手艺不好，小心翼翼，笨手笨脚地，也刻了好几支来。

就算此刻心如刀绞，但是想想过去曾经得到过的，大概也会忍不住微笑，觉得一切都值了。

听着顾念隐约带着些

容瑾“嗯”了一声。那其实算是顾念送他的第一件东西，之前那对镯毕竟不去，但是那一支玉簪，容瑾大分时候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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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瑾闭睛：“你是傻吗？”

顾念想了想：“白玉刻的那一支吗？”

容瑾趴了一会儿，觉得顾念这样肯定不怎么舒服，想从他上下来，睡回自己的位置上去。

顾念停顿了一下，大概知这说法不会有任何人信，又改：“确实，有时候会。但其实没有很难过。因为在一起时的兴，更多啊。”

但容瑾却立刻想到了。他闭着睛伏在顾念的膛上，能听到里面砰砰的声响。他要缩在被里，才敢问这个重逢之后，就一直很想问的问题：“这三年，你是不是过得很辛苦？很难过？”

那时候有多甜。基本上每天容瑾都会来找他，有时候走门，大多时候翻墙。他们并肩坐在廊下，看过风霜雪雨，聊些漫无边际没有意义的话题，或者脆说着说着，就会亲到一起。

既然最重要的决定已经下了，那么那些细节什么时候说都无所谓。何必要占用现在的时间呢？

“我，”容瑾停顿了一下，“我发去长烟峡的时候，是以放之走的。我娘给我收拾了包裹，但是也只敢装了几件衣服，在里面藏了几张银票，用惯了的件和饰品一个也没带。尤其是当时上着的那些，都留在狱中了，现在想找，只怕也找不回来了。”

容瑾趴在他上，突然喃喃：“你记不记得，你之前送给我的那支簪。”

顾念就真的像个傻一样笑起来：“阿瑾，我觉得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