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没有容瑾，也没有吴伯。

顾钰看着光脑里新来的消息。那是容家派的人最后确认的结果。

人没在里面。

顾钰也不眨地看着那条消息，一时间所有的觉和情绪都离他而去了。他呆呆地坐在床上，屋内没开灯，没有半光亮，他整个人都被包裹在黑暗里。

如果不是在海盗的手里，如果联找不到他，那他现在在哪儿？他乘坐的那个小小的救生舱，现在在哪儿？

距离容瑾事，已经快半年了。救生舱的能源最多支撑在太空中飘行五天。它落地了吗，还是说，它迷失了方向，在能源耗尽后成了太空中的一块石，或者，在能源耗尽之前，就已经彻底炸毁了？

顾钰不敢去细想。

他只要一想，就心如刀割。

就算那个救生舱，真的侥幸躲过了海盗的弹，还有太空中无不在的石群，在能源耗尽之前能够降落在一星球上，在一个没有联文明，完全无法和联联络的荒星上。容瑾能在那样危机重重的原始星球上活下来吗？

这几率有多大？

没有人敢去赌这个可能。他们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海盗营地里！但是里面没有容瑾。

顾钰坐在黑暗里。这些日隐藏在他心底，连看一都觉得惊惶恐惧的渊怪兽，终于了真正的面目。

容瑾很可能已经死了。

容瑾这次事，没有人怪过他。容毅收到消息会尽快通知他，还在为他的前途考虑。容母之前给他打了通讯电话，泪控制不住地下来，也不完，却一句责怪的话也没说，反而不停地安他。但是顾钰心里知，容瑾向来不门的，之所以会过来海吉星，是为了来找他。

他是来找我的。但是我那天没有联系他。

顾钰怔怔地想：他在海吉星等我，等着我休假的时候，见我一面，但是我那天没有去。

这个念不可控制地现在他的脑海里，剧烈的痛苦和自责突然席卷了他的神经，疼痛象到了上，令他不住地呕，迫使他弯下腰，甚至从床上了下去。

他狼狈地用手撑着地面，才不至于彻底倒，整个人几乎痉挛。他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一直到闹钟响起。

他才颤抖着站起来，简单洗漱，上了自己的军帽，看着门后镜里的自己：“没关系，我会去找他。”

直到找到那一天为止。

容毅那天说的没错，他一个人，就算真的是不惜命，背上逃兵的罪名，对找到容瑾也并没有什么帮助。他曾经以为，他已经多多少少有了一些能力，一资本。他以为他能够和容瑾在一起，保护他也照顾他，可以得到足够的军功，让容瑾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地和他在一起。直到容瑾事，他才发现，原来他仍然无能。比起当初那个拼命读书，希望能为母亲赢得一席之地的小孩，并没有什么步。

但他也有他能的事。

当年想要保护的人，从楼上一跃而下，再也不能挽回，而余生想要保护的人，只要还有任何一可能，他都不能放弃。

顾钰从长官那里来，后面的人追上他，跟他勾肩搭背：“喂，这次战争差不多快结束了，你小想好接下来怎么办了没？是回学校把课业学完，还是说直接特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