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钰走他们分局唯一的会客室，意外地看着里面等待他的人：“夫人，您怎么来了？”

容母站起来，微笑：“你听你的领导说你还没吃饭，走吧。”

这是那件事发生后，顾钰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容母。在视频里已经显的端倪，在现实中更加严重和和目惊心。容母一直都是个很丽的女人，她永远致优雅，有一被生活始终善待的温柔和从容。可她现在瘦了很多，面苍白憔悴。

他们去了附近的一家餐厅，简单了菜。顾钰略带拘谨地回答容母的问题，都是最近过的怎么样之类的琐事。没有提起他的太空航行，也没有提起毫无展，令人绝望的搜救结果。

容母给他夹菜：“你上次回首都星，怎么没回家？”

顾钰这些年一直在边境。他只回了一次首都星，是去参加考试。不是第一军校的结业考试，是他报考的，外星域探索科研人员资格证。

探索队任务，除了军人，还必须有科研人员，毕竟大家去的任务是，考查并记录下外域星球的基本情况。就算现在探索队形同虚设，但形式还是要有的。顾钰如果有了那个资格证，他本来就是军人，从理论上就可以自己一个人单独任务了。他也确实成功说服了平桦。

顾钰低声：“我没脸见夫人。”

容母微微侧过脸，中有光一闪而过：“吃饭吧。”

容母已经吃过饭了，只看着顾钰吃。顾钰沉默着闷吃饭，他在联外吃了三个月的营养剂，确实有不住了。

等顾钰放下筷，容母轻声：“阿钰，我来找你，是有些话想跟你说。”

顾钰，安静地等她说。

对上顾钰平静的目光，容母不知心里是什么觉。她睫微垂，视线最后落在桌的边缘，没什么起伏：“阿钰，探索队是没有服役期限的。你在里面待了三四年了，离职也没什么说不过去。你现在还年轻，无论是想接着读书，或者是想重新伍，都来得及。或者回去找一份普普通通的工作。”

“我现在的工作就很好，稳定，待遇也不错。”

容母轻声：“阿钰，算了吧。”

离开这里，离开探索队，不要再抱有虚无而缥缈的幻想。因为那是饮鸩止渴的毒品，用一甜的，永远也得不到的渺茫希望，着你永远不得安宁，一次次的用尽全力，挤那么一残存的希望，然后又破灭。这个过程会一步步耗尽你所有的心力，直到彻底死你。

容母并不是个多理智的人。容父刚开始提停止搜救的时候，她狠狠扇了容父两个耳光，砸烂了屋里所有的东西。但是她再不愿意承认，在无尽的泪和愤怒后，她心里已经相信，容瑾死了。而顾钰的一生才刚刚开始，他不该把所有的一切，都葬送在无人的孤寂星域里。

顾钰明明没说话，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容母，容母的平静却一下就被打破了。她的声音哽咽起来：“阿钰，人总不能一辈都飘在太空里的。可以了。真的可以了。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