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飞速地收回了手，背在了后。

距离他见到飞船已经过了五天了，容瑾本来以为他已经收拾好了心情，将所有的惊涛骇浪都平平稳稳地压在了心底，但直到顾钰快要醒来的这一刻，他才发现他仍然不知该如何去面对顾钰。

容瑾想起自己消失这么多年，音讯全无，阿钰也不知是怎么熬过来的。烈的心虚围绕着他，他几乎是坐立不安地想，要不他先去躲一躲，等阿钰冷静一下再回来？还是脆阿钰一醒就上痛哭涕歉认错？但他又觉得自己这样实在太丢脸了，完全失去了一个过去监护人的尊严。

复杂难言的情绪下，他非常不讲理地决定先发制人。

于是等到顾钰慢慢睁开的时候，容瑾的表情已经调整地非常严肃。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是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你想听什么？”顾钰的反应却不像容瑾预想中的震惊，他仍然躺在床上，表情几乎可以称得上平静，就好像容瑾现在他的床并不是一件值得惊讶的事一样。顾钰的视线落在容瑾的面颊上，死死地一秒也不舍得移开，像是看着自己再珍惜不过，却很快要失去的重宝，沙哑的声音中有一哀求，“你想听什么都行。这次多陪我说说话，先不走，好不好？”

昏暗的室内，容瑾看到了顾钰中的光。他一下就慌了手脚，也顾不上注意顾钰神态言辞上的不对劲了，伸手就去为顾钰泪：“好了，多大人了，哭什么。”

容瑾的手指还没碰到顾钰的肤，顾钰突然闪开了，脸上有惊慌之闪过：“别！”

见容瑾停下来，没再靠近他，顾钰松了一气。如今夕已经渐渐沉了平线，室内飞快地暗了下来，顾钰看着人半隐在黑暗中的廓，轻声：“一碰就醒了。”

容瑾彻底僵住了，他停留在半空中的手，慢慢握，收回了自己的侧，垂在床边没有说话。

容瑾的表现这样冷淡，顾钰却仍然心满意足，他喃喃：“这次隔了好久，我还以为，以后梦里也见不到你了。我快害怕死了。”

顾钰的声音很低，像是怕吓到什么。容瑾以前听人说言辞如刀，直到此刻才真切地意识到，原来有些话，真的能像刀一样，血淋淋地扎在你的心上。

容瑾像是再难忍受这痛楚，他突然一把住顾钰的肩膀，不等顾钰应对，已经压上去，大半个人的重量都撞在顾钰的上，去亲吻他，也咬他，撕他的衣服。不知嘴落在哪里，急切的手指可能抓伤了他的肤，但这些都无所谓了。

容瑾很久才停下动作，他的脸颊贴着顾钰赤的肩膀，轻声问下那个僵直了的，失去了所有反应的人：“这次醒了没？”

顾钰整个人都是僵的，怀里的人几乎是和他赤地相拥在一起，不属于他自己的温度鲜活又灼，他却仿佛如梦初醒，抬起手臂，手指试探着落到了容瑾的脊背上。

容瑾温顺地像是一只懒洋洋的猫，任由他摸索，只是蹭了蹭他的脖颈。

片刻后，顾钰的手臂一收，他突然翻将容瑾压在了自己的下，地，充满警惕地将下的人死死锁住，就像守财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珍宝，沙漠里的人抱着自己最后的，那力量像是恨不得将他藏自己的血里去。

容瑾觉得不过来气，他甚至有可能会被顾钰活活吃掉的错觉，但他没有挣扎，像是自己乖巧送到猛兽嘴边的傻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