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瑾无所谓地：“差不多吧，是有这么回事。”

如果容瑾是因为，那个阿修罗的慕是别有居心，那是不是说，大人对那个欺骗了他的阿修罗，也有几分不愿说的情谊呢？他倒不是说，因为容瑾喜别人，就心生嫉妒或是愤恨，只是他觉得，大人就算当真喜谁，也该喜一个最光风霁月，待他珍之重之的人啊。那个阿修罗骗了他，大人肯定，也会伤心吧。

容瑾是景明山山神，景明山凋零，容瑾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容瑾觉得跟顾如琢说这些有尴尬，但顾如琢问了，他也没敷衍，想了想回答：“都有些吧。但我与他最终决裂，主要是因为他对景明山起了邪念。他不知从哪里拿到了一本邪功法，想通过与我合籍，共享景明山气运，然后将景明山的地脉炼化。但景明山附近生灵，依靠地脉才得以休养生息。若是他当真炼为己用，景明山很可能会寸草不生，生灵亡失所。”

容瑾却很平静：“本来想杀他的，但他上藏着阿修罗王救命的秘宝，我一时大意让他逃去了。而且我很早就意外看到了那本功法。他被我揭穿的时候，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只是追着我跑了小半年。我总不能因为这个，就不依不饶地天涯海角去追杀他。”

片刻后，顾如琢开，继续问：“大人将那个阿修罗赶下山，与他一刀两断，甚至不愿提起他，是因为大人与他有半师之谊，他却胆敢慕大人，还是因为，他对大人的慕，是别有居心呢？”

虽然他和顾如琢没有师徒，更没有父名分，但是贺天凝一天到晚你徒弟，你心肝儿地叫。容瑾听得多了，偶尔也会这么跟顾如琢开开玩笑。

容瑾从其中听了一隐晦的情绪，他忖度了一下，自以为明白了顾如琢的意思，无奈又好笑：“你这些天魂不守舍的，就是怕我给你找后娘？”

容瑾顿了一下，陷了沉默。贺天凝和他的几位好友也知晓这件事，但有的义愤填膺，痛骂秉昀是个王八，有的默默抄起武，打算等容瑾一开，就一起去宰了那骗，还真没谁问过容瑾这个问题。

其实顾如琢很矛盾。容瑾还没回答，他已经觉得有一烈火焚心般尖锐的痛苦，几乎要把他劈开。他也不知他问这个问题，是想得到一个什么样的回答。因为这两回答，都会让他觉得痛苦不堪。

顾如琢心中还是意难平，但他看容瑾面冷淡平静，也不愿再提起让容瑾不快。顾如琢收敛了自己的情绪，乖巧：“那天贺仙君提起，说那个阿修罗又现了，担心他再来纠缠大人。我，我想着大人会不会还记挂着和他的旧谊，所以才思绪有些。”

绪，让自己看上去尽量平静，就像是随提起一样：“那天贺仙君指导我练剑，跟我说，在我来之前，景明山曾经还住着一个阿修罗。他与大人情同好友，又似师徒，后来他因为一些其他的目的，追求大人，大人便与他决裂，将他赶下山了。”

顾如琢看着容瑾，轻声问：“贺仙君说的是真的？”

容瑾想起他之前孩气的话，逗他：“怎么是孤寂一，你不是说以后不娶媳妇，

如果容瑾是因为前者发怒，那比起那个成年后才来到景明山的阿修罗，他更是容瑾一手养大。莫说半师，半父也称得上了。若是容瑾有朝一日知他也起了杂念，会怎么看待他？顾如琢早知自己不上容瑾，也没想过要将自己龌龊的念说。他本来只是想着，能在景明山，就像现在这样，陪着容瑾数数云彩就好了。但如果容瑾真的对此痛恶觉，他以后还能再踏景明山一步，再见容瑾一面吗？

贺天凝当时只简单说了两句，顾如琢不知其中还有这样的内情，一时握了拳，面难看：“大人待他有恩，他却狠毒至此，实在该杀。”

顾如琢却不知自己是什么心理，明明松了一气，却追问：“途漫漫，孤寂一，大人难就没想过找人携手同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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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瑾拍拍顾如琢的肩膀：“放心，我就算真要找侣，也绝不会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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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不提起这段事，但是也不至于忌讳到闭不提的地步。他觉得自己没错什么，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但他说完，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冷凝了。

容瑾摆摆手：“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顾如琢形微僵：“大人想找侣了吗？”

容瑾眉微皱：“贺天凝跟你说这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