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清羽山。无崖对她评价极，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才女。她临走之前，叩谢师门，心中有些不舍，也有些雀跃。毕竟，下山了，便能再见到那人了。

秋离想，握着一封写给自己妹妹的信下葬，清羽这个姑娘，倒是有格的，她喜。不料，却听元辰叹气，“原来生命中有些事情，早就注定了是劫不是缘。”

元辰踮脚，从秋离的肩望过去，自习看这信上的笔迹。

清羽却兀自心漏了一拍。一年不见，记忆中的少年个了，眸也越发的沉了。长眉直鬓角，目光沉似大海，波澜不惊。

无聊发呆时，清羽会想起熊恽的脸。想起那日他在店里同她抢金钗，与她斗诗，明明不甘却佯装大度将金钗让给她的样，会莫名的忍俊不禁。想起那日他在回廊中同夫辩论，明明在念书，却恍然失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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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清羽并参不透这句话的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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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此信之后，清羽便再未收到清云其他的来信。

半月后，清羽再次回到楚国境内。恰逢中秋大宴，先楚王见她聪慧，喜的，也是因此，她得了“得此女者必为一代英王”的批命。

想至此，她便应了。

清羽在山中苦读一年，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的上他。若是她要成为下任楚王的王后，那她只希望熊恽会是继承皇位的人。她知他也想的，能说，“齐治国如此，

女弟，那名气便大大不同。

由于贴的太近，秋离的心忽而不听话的漏了一拍，不自觉往旁边侧侧，脸微红的问他在看什么。

元辰答得倒是大方，“我听说，清羽下葬的地方没有任何陪葬品，唯有一封信随她土，上面也写着十个字——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

大概，最忧伤的，不过是，我就在你面前，你却不知我的心意。所以，我们之间，即使近在咫尺，却依然远似千里。

清羽颔首，轻笑，那笑容自信而灿烂，仿佛雪山上绽开满目的无忧，“师父请讲。”

秋离一愣，“你好奇，那封信是不是便是这封？”

秋离再问，元辰却不再多说了，“故事总是要自己看才有意思，提前告诉你结尾，便无趣了。”

无崖，“清羽，临行前，为师还有最后一句话送你。”

褪去了少年的稚气，取而代之的，是男的沉着。

偶尔她会收到妹妹清云的来信，向她请教某些诗句应怎么对才为佳，她讶于妹妹突然对诗文起了兴趣，因此每次都认真回她，想让她将这兴趣保持下去。也因书信数回，很多内容记得不是很清楚，只记得大是些情诗，她一面笑这小妮心动了，一面将诗句一一为她解析。唯一让她记忆刻的一次，便是清云问她，最悲伤的情，应是什么样。她不懂情，山中修习，却让她懂得离别之苦，想了想，动笔回了一句，“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

她不觉得欣喜，脸上却倏的一红，望向席上正在吃酒的公恽。他目不斜视，并不向他们这边看来。

临行之日，无崖与她对立山门前，山风寒，山皑皑白雪终年不化，一片寂寥，唯有几颗立的松树迎风而立。无崖和清羽一青衫，一红袄相对立，似两位遗世而立的仙者。

山中修行没什么乐趣可言，每日朝九晚五，无崖很是苛刻，讲述治国治天下的理念，常常要她文章来，刚开始的时候，清羽觉得辛苦，但着着，她倒也觉得这些事情有意思起来。

家国天下，看起来很遥远的词汇，可是在世之中，就算只是一个女，肩上也应有这份责任在的。

元辰没说话，。

无崖默了良久，“要知，情而不寿，慧极则必伤，你日后行事，尽力便好，莫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