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停留，一步步朝这地狱的中心走去。

照秘术，此刻他还有停止的机会。只是，这个机会对他并没有意义。

他走到一扇对开的青铜门之前，将手轻轻放上去，门后熊熊燃烧的业火透过青铜传递过来，有些手。他稍微用力，又推开一些，果然看到门后是万丈悬崖，除了满目火光，再无其他。

业火地狱，蚀骨的焚烧并非惩罚，无尽才是。

“……除了我，再无其他……一丝一毫，都不许占我的地方……”

于是，这仿佛是个开始，白的优昙从段十六前一朵又一朵的现，像一个个脚印，朝业火最的地方铺展开来。

只是，他没有欣赏的心情，远古秘术离魂刀，可以将活人的三魂七魄从里摘离切割的邪之，没想到他好不容易来，得用在自己上。

想到这里，他有些迟疑，自己漏算了冥王，这一下变数颇大，也不知白泽能否时抵达。

是这里了，回塔。

两天前，段十六快要在红月下睡着的时候，陆青云走来，望着夜空轻轻开了。

哀叹一声，段十六面不变，他毫不犹豫的着竹片，朝眉心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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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跪在地上，痛苦的等待。

段十六咬牙轻笑，是啊，他段十六的地盘，其他人，一丝一毫都不许染指。

?

就在血滴下去的地方，一株青草突然从涸的地面上颤巍巍的长来，柔韧，白的优昙慢慢打开来，中间一团小小的红火焰漂浮着——段十六的三魂之一，化作了实。

第二滴、第三滴、第四滴……每一滴血落下，段十六的脸就青白一分，等到三魂六魄皆土中，他看上去已经和尸无异。

“唔……！”竹片刺，滴血不见，人已经痛得弯下腰来，他闷哼声，双手在燥的砂砾上留下两抓痕，剧烈的疼痛从眉心开始，朝全蔓延，每走一寸，血都仿佛烧起来，直到最后，沸腾的血开始咆哮着寻找。

如果只是简单的认识、易，甚至于，如果白泽愿意将他段十六当成朋友，他会十分荣幸。只是，偏偏是这样麻烦、也不够明确的关系。

段十六不想接受，他既不是月闻雪，也不是圣人，他和白泽期待的两个人并不一样。

血痕突然在眉心现，越来越，然后，一滴血渗来，稠如，落在地上，瞬间就被业火吞噬。

三魂六魄漂浮空中，静静的呼唤着他们的归宿，很快，地下传来隐秘的颤动，砂砾抖动起来，周围的亡魂也愈发扭曲激动，嘶吼声中满是渴求。

两天后，陆青云看着段十六的背影消失，默默从圃中走来，朝冥府城外走去。

段十六走审判厅，那里果然空无一人，所有守卫都被引到冰原地狱或白泽那里。他捂住伤，阻止人类的血落在地上，脑海里却是一件又一件遥远零散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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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就这样吧。

“……我想见他一面……”

第125章份（五）

那里才是我的归宿。”他笑了笑，跨圃，朝冥王殿走去。

很快，他仿佛有直觉指引，径直来到业火燃烧最猛烈的地方，痛苦扭曲的魂灵在周围密密麻麻的围绕着，仿佛在等待什么。

段十六想着，他回看一自己来的方向，那里静悄悄的，白泽的妖气覆盖了整个冥界，还是到不了这八荒地狱中。

他想着，直接了下去。

何况冥王现，就算是他，也要费一番周折。

陆青云看着他的背影，抬看了看天空，再有两个时辰，冥府外的森林里，通往猫妖国的通将会静悄悄的打开，而这个人，不会再回去。

?————

他站立片刻，从袖里拿一个手指大小的竹片，竹片清脆透薄，被削成一把刀的形状，在火光下透青红的光，染在竹片上细的铭文里，颇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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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十六腹剧痛，就在这片刻之间，业火着他的血爬上来，几乎要钻他的里，讽刺的是，大约圣人保佑，火光到他的，居然又退下去。只是怀里的修罗丹突然嘶吼，颤动不已，苏如月的哭声隐隐传来，十分痛苦。

段十六落到地面上，地面，八荒地狱的业火从每一颗砂砾中冒来，目之所及是燃烧的大荒原，哀嚎从四面八方传来，他放望去，熊熊大火中，无数或远或近的人影在火中挣扎匍匐，焦黑的躯发痛苦的嘶吼，却得不到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