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门的动静才响，桌边的人就立刻警惕地啪嗒一声撂了笔，飞快喝完了最后几，把红彤彤的易拉罐扁扔了垃圾桶。

他自己也不知怎么回事，平时明明躺在床上就要失眠个一两个小时，除非三天三夜没合，不然沾枕就着的几率几乎屈指可数。

于笙的功底都在，这三年虽然没再碰过琴，重新捡起来的速度却比靳林琨预计的还要更快。

他已经好了一宿都是那些破事的准备，可整个晚上却都睡得异常的好，连个多余的梦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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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笙抿抿嘴，结动了动。

吃过不知算是早饭还是午饭的包豆腐脑，两个人一起了门，随便找了家琴行，简单练了练琴。

于笙梗着不想说话，靳林琨单手拢着他，半晌差不多也猜了意思。

他弹琴的时候会显得比平时更放松，瘦削净的十指在黑白琴键上跃，眉睫稍微低垂下来，显得专注又温柔。

昨晚严重缺觉，靳林琨重新闭上睛，再睁开就已经快到了中午。

外面有早市，于笙顺手买了菜，又在一家小型的便利店门站了一会儿。

两个人的把控都不弱，很快就已经合了拍。于笙弯下腰，正准备试着跟他合一段，恰巧有人走过来：“打扰，我能试一下这台琴吗——”

靳林琨站在边上，认认真真看着他弹琴，顺便很礼貌地帮忙用“我的舍友心里只有学习”劝退了好几个试图上来要微信的女孩。

他舍友真可。

小区禁止摆摊售卖，早上送外卖的又不多。于笙往外走了远，买了两份豆腐脑，拎了袋包回来。

其实于笙自己手里也有一罐，了，有一没一地喝着，指间漫不经心转着笔。

于笙抱着胳膊在一边监督，时不时伸手扯一把，纠正着他和弦的姿势，好给自己到时候留不被他一胳膊肘怼下琴凳的余地。

靳林琨没有等来舍友的表扬，被拧着胳膊撂在了得能弹起来的床上，重新裹成了粽。

琨已经好了被一个过肩摔撂去的准备，可怀里的人却只是异常僵地绷直了，呼停了停，连肩膀都扳得纹丝不动。

于笙已经吃过了早饭，正继续修改曲谱。他那份早放在桌边，盖着保温盒，边上放了两罐旺仔。

于笙试了半个小时，把编好的曲走了一遍，手腕起：“不行，还得再练……她们呢？”

阅读不准跟我说话！

……没这么好过。

靳林琨张了张嘴，被他扯着赶慢赶在钢琴前坐下，合地敛起底笑意，坐直了上琴键。

他弹风琴的时间有长，多动作都还需要临时调整。

从小到大的画面都在记忆里存着，时不时就能因为碰到哪个开关蹦来，在脑海里来来去去地放小电影。

他隐约觉得，最近这个念现的频率好像越来越了。

……

于笙刚才看见好几个女孩过来，还以为是后面排着等试琴的，才特意加快了速度，没想到现在居然一个都不见了：“等不及了？”

靳林琨心脏像是也跟着空了下，轻气，声音轻下来，了下他的脖颈：“昨晚睡得好不好？”

靳林琨把递给他，轻咳一声：“她们？”

少年肩胛瘦削，不知放松，结结实实抵上他的。

他这人很顺杆爬，仔细研究一阵，角就忍不住扬起来，拍拍肩的脑袋：“那你夸夸我。”

“……”靳林琨没忍住笑起来，了下他的脑袋：“对，等不及就都先走了。”

靳林琨鼻尖，合地重新恢复半梦半醒的状态，绕过客厅打了个招呼，打着哈欠晃去洗漱。

“不是等着要弹琴的吗？”

于笙：“……”

这人脑袋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于笙忍不住皱了下眉，拍开那只手：“那你还不赶练，一会儿她们又回来怎么办？”

尤其昨天还翻了琴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