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从他们下场就在附近徘徊，大概是从前面的烈掌声里获得了不少自信，听见他们这个改编的初级难度四手联弹，忍不住又要过来示一示威。

靳林琨努力找回心神，跟他低声讨论：“我觉得我弹得也好的,怎么没人来找我？”

篝火晚会，基本就到了一个夏令营准备结束的时候。

少年眸清明，衬得底显得格外的纯净漆黑，清晰地映落着台上投下的五光十。

“你的洋娃娃和小熊和肖舞？”于笙很不给他面，“那是夜曲,你那么兴什么？”

于笙居然莫名有服气，，转了洗手间。

凉顺着脸颊淋漓下来，稍微浇灭了一灼的无名火焰。

于笙安安静静靠在座椅里，目光落在重新闹起来的主席台上。

于笙顺便冲了发胶，甩了两下发尾的珠：“刚才是不是有人过来？”

阅读不准跟我说话！

结果还没来得及过来，于笙就先被央音那几位德望重的老教授给堵住了。

……

他忍不住低，看着自己的手掌，轻轻攥了下，又一放开。

有些学校开学早，等篝火晚会结束第二天就要收拾东西准备返校。有保送和特招需求的学生会额外多留几天，完成签约的手续再离开。

丁争佼也已经参加了好几届夏令营，知程，低声给他解释：“那几天是给保送办手续的同学准备的，差不多明天就有人走了。”

两个人的学号挨着，座位也和每次一样安排到了一块儿。

有人来询问他们的钢琴曲目，甚至还有几个央音的教授特意过来，询问于笙的报考意愿。

场下实在太黑，他摸了几次都没摸到，只有心越来越快，轰鸣得像是想要惊彻什么始终不敢明的心事。

靳林琨摸摸鼻尖,试图给自己找到合适的理由：“也不一定每个晚上都是忧伤的，说不定肖弹着弹着琴忽然就恋了。”

念都鼓鼓堵在，怎么理都理不清。

上台再怎么都要简单带妆，于笙很不喜脸上有东西,只勉让打了粉，抹了两把发胶，一下台就立刻要去洗净。

“……有。”

小朋友起来都不用装。靳林琨忍不住扬扬嘴角，没跟于笙细说，帮他把发，一块儿回了观众席。

场下的灯暗得漆黑一片，靳林琨靠在座位里，听着边的人平稳微缓的呼，坐了一阵，刻意回避的念还是难以克制地转了回去。

靳林琨下意识跟着他，也站在洗手池边，接了两捧扑在脸上。

“……”

靳林琨微怔，始终被忽略的念冒来，右手下意识虚攥了下。

不及回应，边上的岑瑞已经忍不住声：“怎么这么快就——不是还有两天才结束吗？”

丁争佼不知什么时候摸过来，弯着腰，挨排通知消息：“一会儿结束了有篝火晚会，大家都先别走，各组自己集合……”

汇演的节目单有电版，靳林琨顺手留意了下，那个曾经来找茬的宋什么鸣单独了他们组的钢琴独奏，就在他们前几个节目，纯熟的技巧也引来了不少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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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少人其实早都知，只是谁都没舍得提起来。

……

传统夏令营里，文艺汇演和篝火晚会向来会作为最后的告别仪式。为了不影响汇演效果，篝火晚会总会保留到汇演后通知。

靳林琨闭了会儿睛，又一次把手伸过去，摸索着找于笙的手。

靳林琨笑笑，从袋里变条的小方巾，把人拉过来替他好好发：“不是什么要的人。”

不是第一次拉手了，可这一次又明明一都不一样。

他的小朋友主动拉着他，十指扣在一块儿，没有一儿要把他扔开的意思，攥得又牢又。

听说他没有走艺术的意向,老教授们异常惋惜,但还是持保留了邀请名额,给他留下了联系电话。

“琨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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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于笙，忍不住想问问刚才是怎么一回事，尝试了几次，都没能问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