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林琨轻轻笑了笑，神难得局促：“我家——我家可能要有一个小朋友。”

靳林琨有突兀地停顿下来，隔了片刻才继续往下说：“你能教我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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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从来没这么张过，不自觉地念叨个没完，团团转着找了两圈，细汗都在额泛了一层。

……

“……这就写。”

阅读不准跟我说话！

靳林琨埋找了半天，好不容易从犄角旮旯里翻支断了的木铅笔，抄起把小刀要削，才抬手就被另一只手接了过去。

“……是吗？”

视线转回桌上那张白纸,靳林琨倏地回，抄起笔就要开,笔尖顿了顿,又弯下腰在屉里翻找起来。

修长手指稳定有力，木在刀锋上绽开，混着一细细的石墨粉末，扑簇落下来。

于笙忍不住问他：“找什么？”

他说完话，屋里就又安静下来。

他的话音顿了下，慢慢站直。

于笙忍不住挑了下角，又立刻绷起来，把削好的铅笔给他扔回去：“行了，打吧。”

于笙看了他一阵，垂了睫，嘴角无可奈何地抿了抿。

靳林琨拉着他，结轻轻了：“于笙。”

靳林琨愣了愣，忍不住自责：“还是应该打草稿的……”

他的语气和平时都不一样，于笙忍不住轻蹙了下眉，手里的小刀顿了下，继续一下下削着铅笔尖：“嘛？”

铅笔被削了半天，比刚才又短了半截，一只手就能整个包住。

有……乖。

可被他攥着的那只手却一儿要动手的意思都没有。

甚至没使什么力,手指松松拢下来,腕骨微凸,贴着他的掌心。

于笙站在他后，看着他认真地在纸上打好格，一笔一划端端正正地写刚才说的话，忽然有仓促地闭了下睛。

靳林琨居然真的转了回去，姿势有别扭地握起那个小铅笔，准备好好打个草稿。

于笙没说话，随手扯了个凳，在他边坐下削铅笔。

靳林琨轻声叫他：“于笙。”

角抿着，眉峰用力蹙起来，看起来随时能动手把他揍一顿。

靳林琨有张，本能地话痨：“我切土豆丝都切不好，怕我的不好，他忍不住揍我——”

“铅笔。”靳林琨把屉翻了个遍，匆匆起，在书架上一层一层地找，“你等一会儿，我画个横线,得打草稿，你稍微——稍微等我一下……”

“可以了。”于笙打断他，“你要是停在刚才那句，其实人的。”

“我——”

他听着自己的心声，继续说下去：“我能陪他睡觉，陪他学习，能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说话烦他。能帮他打架，能跟他一块儿翻墙，一块儿练琴，还能四手联弹。”

靳林琨才写下半行，觉得颈间凉了凉，条件反拿过搭在桌边的巾：“发还没？过来，我帮你——”

“但是我还不会饭。”

于笙有莫名其妙：“学这个什么。”

“小朋友胃不好，一不吃饭就容易饿得疼，自己又不愿意。”

这回连呼声都停了，只有砰砰的心争先恐后叠着，雷鸣似的响。

靳林琨垂着视线，空着的右手轻攥了下：“我想，要是他哪天想睡懒觉了……我得亲亲他，把他回被里接着睡，起床好吃的给他吃。”

少年稍微弯下腰，还没换下来的衬衫收束起利落劲窄的腰线，睫垂下来，视线安安静静地落在铅笔上。

于笙绷着角：“你这就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