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受什么伤，只是后脑了血，把帆布浸了掌大的一块，我愣了一会儿，爬起来往前走。

我被摔懵了。

纯白的光透过卷帘门上的排气孔，筛一束束通透的光，币大小的光斑渐次落在我的手背和小上。

再醒来的时候，我后脑的伤被理过了，凉飕飕的，还有稽地勒了绷带。绷带的尾端打了蝴蝶结，垂落在我前，我都错觉自己是在给谁披麻孝了。

我好像始终在一场场无妄之灾里辗转。

他们自己吵起来了，还能听到拳砸卷帘门的响。

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么可怕的表情。

我听得心惊，总疑心他们把我掳来，就是为了剁我的菌丝，还要用竹签穿了我去烧烤。

我找了个大箱躲在后，旋即在箱底抹到了一手的火药残渣，看样还是个空置的军火库。

“……还没醒，脱离危险期……”

我飞起来了。

“这事儿是他自己贪吃的大亏，不好说……”

“谢辜！”他声音发抖，“你慢慢地朝我……不，你别动，乖乖坐着，等我过来。”

有了这些光束作陪，我还不至于像只无苍蝇那样窜。

不劳他们动手，我自己就能。

“就是他？”

我脑胀，不停地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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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睛，一贯冷淡如冰雪，这时候却是通红的，目眦裂，仿佛被人剖开腔膛，剜幼的野兽。

这教学楼旁边还搭着脚手架，我摔在搭了厚帆布的作业层上，那把破椅应声迸裂，发沙瓤瓜熟透般的一声闷响。

他只能看着我摔下去了。

他们的争论持续了很长时间，我的命运几经转折，不时有曝尸荒野之虞。我战战兢兢，实在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欠的利贷。

我摸了摸自己尚且健全的四肢，四下扫视。这是个陌生的库房，泥浇来的地面，卷帘门压到底，光线很昏暗，还透着很淡的火药味。

我轻轻地答应了他一声，像只笨拙的蜗一样，带着他给我的壳，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又坐下。

——哐当！

“照上的规矩，剁他一手指，三刀六……”

那只手掰着我的下颌，像对待货一样暴地打量了一会儿，又把我折过去，看脖后面的痣。

第34章

“对，总算抓住了，还有不老实。”一个陌生的男声，“再给他补乙醚。”

我总是很听他的话。

“去他妈的，咽不下这气。”

“不行，飙哥还没醒，别自作主张。”

就是椅年久失修，重心不太稳。

我这才注意到我的手肘上也有几块伤，涂了红药，看起来红红白白的，有瘆人。

一就看到了我。 [page]

我悚然一惊。

我迷迷糊糊的，斜刺里有一双手扼住了我的咽，虎都是糙的枪茧。他还有同伙，抱着我的，把我生生起来了。

我的大脑已经难以负荷这样的频率运转了，一想事情，后脑就隐隐作痛。我开始不可避免地犯困，越来越沉。

而门外朦朦胧胧的谈声，也透过排气孔，传了我的耳朵里。

我被碾碎了壳，像一只被盐浸泡的动那样，手脚搐了一会儿。

我真的想不起来。